第527章 洛阳风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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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的宴席散后，沈砚没有回镇龙阁，而是被皇帝单独召见了。暖阁中，皇帝靠在软榻上，手中捏着那叠账册的抄本，面色阴沉。高公公奉上茶水后悄然退下，只留君臣二人相对。

“沈卿，这些证据，朕看了。”皇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崔家、郑家，还有王氏、谢氏、陆氏，半个朝堂都牵扯进去了。你说，朕该怎么办？”

沈砚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臣以为，此事需徐徐图之。若操之过急，恐引发朝堂动荡，反而不美。”

皇帝抬眼看他：“徐徐图之？朕已经等了三年。”

沈砚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天道盟虽败，但其党羽仍在。崔家、郑家盘踞洛阳几十年，根深蒂固。若正面硬碰，他们狗急跳墙，恐怕会危及陛下安危。不如先剪其羽翼，断其财路，等他们孤立无援，再一网打尽。”

皇帝沉思良久，缓缓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依你之见，先从何处下手？”

沈砚从怀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臣建议，整顿漕运和盐铁。这两条线，是士族控制经济命脉的关键。若能拿下，崔家、郑家的财路就断了。”

皇帝接过奏折，一页一页地翻看。奏折中详细列出了漕运和盐铁存在的问题，以及整顿的具体措施——清查漕船、核验盐引、裁撤冗员、严惩贪腐。每一条都直指士族的利益核心。

“好。”皇帝放下奏折，看着沈砚，“明日早朝，你当廷提出。朕会支持你。”

沈砚叩首：“谢陛下。”

次日清晨，钟鼓齐鸣，百官入朝。沈砚身着朝服，站在武将队列中，面色平静。元明月没有入宫，留在镇龙阁中抚琴，琴音穿透晨雾，安抚着洛阳城中的气运。

皇帝升座，群臣山呼万岁。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高公公唱道。

沈砚出列，双手捧着奏折，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点头：“沈卿请讲。”

沈砚展开奏折，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臣奏请整顿漕运、盐铁二事。漕运乃京城命脉，盐铁乃百姓日用。近年来，漕船私货横行，盐引被倒卖囤积，致使国库空虚，百姓受苦。臣请陛下下旨，清查漕船，核验盐引，裁撤冗员，严惩贪腐。”

殿中一片哗然。

崔琰第一个站出来，拱手道：“陛下，漕运盐铁乃国之根本，岂能轻动？沈侯爷初回洛阳，对朝中事务还不熟悉，此举未免草率。”

郑氏长老郑闳也站出来，附和道：“陛下，漕运盐铁涉及千家万户，若贸然整顿，恐引发民怨。臣以为，此事需从长计议。”

又有几名官员出列，纷纷反对。户部侍郎郑某称“漕运章程乃祖宗所定，不可轻改”；兵部郎中刘某称“盐铁之利关乎边军粮饷，整顿恐生变乱”；御史中丞王某更是直指沈砚“拥兵自重，干涉朝政”。

沈砚面不改色，等他们说完，才淡淡道：“诸位大人说的都有道理。但臣想问一句，去年漕船私货走私，导致国库损失多少？盐引被倒卖，导致百姓买不起盐，朝廷收不到税，又该由谁负责？”

殿中一静。

崔琰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拱手道：“沈侯爷所言虽有道理，但整顿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如先派人调查，再行定夺。”

沈砚看着他，洞玄之眼微微开启。崔琰的气运中，灰黑之气翻涌，那是恐惧与谎言的颜色。

“崔大人说得对，确实该先调查。”沈砚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呈给皇帝，“陛下，这是臣在栖霞山缴获的天道盟账册中，涉及的漕运和盐铁官员名单。请陛下过目。”

皇帝接过，看了一眼，脸色一沉。名单上，户部、兵部、漕运司、盐铁使司，共十一人，崔琰的名字赫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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