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玥的棋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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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镇龙阁的书房中烛火通明。沈砚独坐案前，面前摊着洛阳城防图和物价报表，眉头紧锁。元明月抱着昭华坐在他对面，指尖轻抚琴弦，琴音低沉，如同夜风拂过松林。

窗外传来三声短促的夜鸟啼鸣。王五推门而入，低声道：“大人，宇文玥来了。”

沈砚抬眼，起身走到窗前。院中槐树下，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衣袂飘飘，如同谪仙。他手中拿着一卷绢帛，见沈砚出来，淡淡一笑。

“沈兄，深夜叨扰，莫怪。”

沈砚推开房门，走到院中，与他对视。“宇文兄此来，有何指教？”

宇文玥将手中的绢帛递给他。“这是经济战推演图。我花了三天时间画的，你看看。”

沈砚接过，展开。绢帛上画着一张巨大的棋盘，棋盘上标注着洛阳、平城、邺城、晋阳等城市，以及漕运、盐铁、粮食、布匹等物资的流向。每一处节点都用红黑两色标注，红色代表士族控制的势力，黑色代表镇龙盟的势力。棋盘中央，写着四个大字——落子无悔。

“这是......”沈砚抬头。

宇文玥靠在槐树上，双手抱胸，淡淡道：“崔家、郑家的经济战，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完的。他们会囤积，会断漕，会勾结柔然，会贿赂朝臣。每一步，都有应对之策。我把它画成棋盘，你一看就懂。”

沈砚低头细看。棋盘上，崔家、郑家的每一步行动都有标注：囤积粮食、断漕运、勾结柔然、贿赂朝臣。每一招党羽。

元明月走过来，凑近看，倒吸一口凉气：“这太详细了。宇文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宇文玥看着她，淡淡道：“我研究崔家、郑家十年了。他们的每一笔生意、每一个官员、每一条人脉，我都了如指掌。这盘棋，我下了十年，等的就是今天。”

沈砚抬起头，看着他，沉声道：“为什么帮我？”

宇文玥沉默片刻，缓缓道：“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崔家、郑家不倒，这天下永远不会太平。我宇文玥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也不想看到柔然的铁蹄踏碎这片山河。”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徐福死了，天枢死了，但天道盟还在。天璇、天权、玉衡、摇光，还有四人。他们比天枢更疯狂，也更危险。若不趁早拔掉他们的根，等他们成了气候，谁也拦不住。”

沈砚点头，将绢帛收好。“这份情，我记下了。”

宇文玥摆手，转身向院门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沈兄，你我的棋还没下完。我在洛阳等你。”

沈砚望着他的背影，沉声道：“棋局未了，胜负未分。但我答应你，若你之行，不害国殃民，不伤我亲友，他日我可应你一事。”

宇文玥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声中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期待。

“好。一言为定。”

他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沈砚站在院中，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元明月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他走了？”

沈砚点头。

“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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