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归还金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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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支书看着几个干部吓破胆的样子，沉重地叹了口气：“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小锋那孩子仁义，从不拿这些压人，可咱们自己得有数！咱们今天要是昧着良心收了这金胆，传到大人物耳朵里，哪怕只是一句不经意的话，咱们这身皮（指村干部身份）还能不能穿下去？咱们全村以后还能不能安稳过日子？”

“不敢了！不敢了！”村长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他抱着那个木盒，感觉抱着的不再是金胆，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出窍。“老支书！救命啊！这可怎么办啊！咱们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刚才我还寻思着卖钱给队里买牲口……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他腿一软，差点就要给老支书跪下。

老支书一把扶住他，厉声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赶紧去！把东西完好无损地还回去！态度要诚恳！要卑微！要把咱们村的感激之情，把咱们刚才的混账想法，都交代清楚！能不能得到原谅，就看老嫂子的胸怀了！小锋倒是没什么？那孩子既然把这金胆给你了，就没想那么多？”

村长被老支书这么一吼，浑身一个激灵，抱着那个烫手的木盒，连滚爬爬、跌跌撞撞地就往外冲。那双千层底的布鞋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让他摔个狗吃屎，好在被身后的民兵连长一把捞住。

“快快快！趁老嫂子还没来！要是让她在半道上截住了，那更是下不来台！”赵村长嗓子喊劈了，也顾不上形象了，光着一只脚就往外跑。

一行人像没头苍蝇，又像溃逃的败军，急急往北冥家方向赶。

然而，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刚跑到北冥家院门口，就看到了院门外那棵老槐树下伫立的身影。

奶奶拄着拐杖，身旁站着姑姑和舅妈，三个人影被午后的阳光拉得老长。奶奶显然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冷冷地望着这群狼狈不堪的村干部。

村长刹住脚步，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奶奶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极具压迫感的脸，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木盒，感觉它重若千斤。

“婶……婶子……！”村长嗓子发干，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您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奶奶没接话，只是用拐杖头“笃笃”地敲了两下地面，目光扫过村长身后那几个面色惨白、低着头的村干部，最后落在村长脸上，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砸下来：

“村长，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村长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把木盒往身后藏了藏，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就是……就是那金胆……我想着……！”

“你想着什么？”奶奶往前迈了一步，虽然个子矮，气势却压得村长连连后退，“你想着昧了我乖孙的东西？还是想着用集体的名义，行你自个儿方便之事？”

“不敢！不敢啊！”赵大石几乎要瘫软在地，会计赶紧上前扶住他，冲奶奶苦笑：“婶子，我们……我们是来还东西的。刚才是我们不对，鬼迷心窍了……！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