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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枝节别生(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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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民尚未回答。柳付庭“啊呀”一声,惊道:“这么多?向远同学的爸爸是干什么的?”柳志远道:“咱们市的常务副市长。”柳付庭长出口气,脸上现出笑容,道:“那小博肯定没事。”柳志远道:“但愿如此吧,当务之急,是把钱给人家送去。”柳付庭听了这话,道:“是,是。”

郭民神色凝重,沉默无言。柳志远道:“哥,这只是我的想法,具体多少钱,还得你定。”郭民长叹一声,道:“难啊,给的少了害怕误事,给的多了……唉……”柳志远道:“要是经济困难,咱一家人都在这里,给你凑点儿。”郭民摇摇头道:“算了。”

柳志远道:“办正事要紧,真困难了,不要强撑。”郭民叹道:“我不是愁这个,我怕这是个无底洞,或者花了钱办不成事,钱打了水漂。况且,还有一大笔钱要赔死的那个学生呢。”柳志远道:“确实难,但也不能不管小博。”郭民烦道:“我知道。”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柳付庭看看商月儿,悄悄朝她努了努嘴。商月儿咳嗽一声,道:“别愁了郭民,小博是一定要管的,花多少钱都要管,钱不够的话咱们凑,实在没有就去借,还能愁死个人?我有个朋友很有钱,我已经跟她说了,她也答应借给我。”柳付庭接口道:“是啊郭民,你妈有个好姐妹,答应借给你妈钱了,借的钱你和思远别管,我和你妈还,赶紧把小博弄出来是正事。”

郭民不置可否。柳思远则皱起眉头,心想爹你说这话真没意思,不就是哭穷说自己没钱吗?本就没指望你出钱,这么害怕干嘛?尽是让郭民看不起。

柳志远也这样想,脸色一黑,恶声恶气对柳付庭道:“别说了!谁用你的钱,谁让你借钱了?”柳付庭脸上一红,讪讪的干笑两声,不敢再说。商月儿则道:“志远,我们不是心急吗?”柳志远冷哼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商月儿甚是尴尬,脸色立马难看起来,但终究是后娘,身份所限,也不敢对柳志远咋样。柳付庭也是气恼,但这些年对不起儿女,在他们面前说话便没有底气,只有看看柳志远,肚里生气。

众人一时无话。闷了片刻,郭民率先打破沉默,道:“先给人家五万吧,不够再说。”柳志远等都不吭声。郭民对柳思远道:“你给向远打电话说吧。”柳思远虽不想跟他说话,但还是拿出手机,给柳向远打了过去。

柳向远已听柳志远提过这事,道:“姐,我哥说的对,求人办事,不给人家好处不行,怕就怕这钱人家不接。”柳思远道:“要是那样,可该咋办?”柳向远道:“我尽量跟人家说吧。”柳思远道:“那好,我马上把钱给你汇过去。”询问柳向远的银行卡号。郭民忙拿笔记了下来。

挂了电话,郭民出去给柳向远汇钱,余下的人则在家等消息,不再多说。

且说待众人走后,郭民把脚下的凳子一脚踢开,黑脸皱眉,道:“死了算了,活不成了。”柳思远料不到弟弟等前脚刚走,他便变脸使起了性子,心里的哀伤凄凉瞬间涌出,皱眉问道:“怎么了?”

郭民粗声粗气,反问道:“你说怎么了?真不清楚?我说我活不下去了。”忒不耐烦。柳思远道:“咋活不下去了?”郭民“嘿嘿”冷笑两声,道:“柳思远,你装什么糊涂?五万块钱呀,就这样给了人,你一点都不心疼?”

柳思远早料到他会为钱抱怨,却没想到他会如此气急败坏,心里失望厌烦,怒火冲头,难以自制,也冷笑两声,怒道:“郭民,你这样有意思吗?主意是你拿的,牙印是你咬的,现在又来抱怨!况且这钱是救你儿子的。”

郭民火道:“救我儿子?我儿子弄成这样,还不是你们姓柳的害的。你教子无方,你弟弟又把他推进火坑里,要不是你们,我儿子会蹲号子?我会出这几万块钱?”

柳思远一听这话,气得浑身颤抖,手脚冰冷,颤声道:“你……你放屁!”心跳如鼓,几乎喘不过气来。郭民吼道:“你放屁!我说错了吗?”柳思远两腿发软,摇摇欲倒,道:“你……你不是人,你是个畜牲,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怎么给你生儿育女?”郭民道:“我才是瞎了眼呢,娶你过门,不挣钱不说,还害我儿子。”

柳思远气得几乎昏厥,道:“好,好,咱们两个,还是别在一块儿过了。你心疼你的钱是吗?我给小四儿打电话,让他把钱退给你。”郭民冷哼一声,道:“你打!你敢吗?不想救你儿子,你就打!”柳思远听了这话,登时呆住,愣了一愣,嚎啕大哭。

郭民满脸鄙夷,走进卧室,“砰”的关上屋门。柳思远哭得更伤,只觉走投无路,毫无生机,连死的心都有了,欲要夺门而出,但又能到哪里去?又能干什么去?难道真不跟郭民过了,真的不回这个家了吗?绝不可能。年过半百了,就是为了面子,也得煎熬着过下去。

一念及此,倒止了哭声,生活无法改变,只有适应着活,他郭民再不待见自己,也不能把自己扫地出门吧,大不了从此他过他的,自己过自己的,这世上同床异梦的夫妻还少吗?所谓的家庭,只是一个外壳罢了,出了壳大都是欢笑的愉悦的,即便强作欢颜,也要扯一个美丽的谎,其实壳里面,恐怕早已是泪流成河了。

她悲哀的自我宽慰,半死不活,就这样呆坐到天黑,一动不动。时光无声自流,不知几点钟了,卧室的门忽地打开,灯光从门里透出,郭民背着光,脸上的神情难辨,恶声恶气道:“柳思远,你打算坐到什么时候?”

柳思远宛如未闻,对郭民这个人,她懒得多跟他说一句了。郭民道:“你要不睡觉,要不弄点东西吃,十二点了。”原来已是凌晨。柳思远依旧无言。郭民眼里尽是厌烦,盯着她看了半晌,气呼呼冲到门口,猛地拉开屋门,又重重关上屋门,上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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