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乔迁前夜,最暖是人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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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棉捧著麦乳精,没挪窝,只是笑盈盈地探了探头。
“不累!我高兴著呢!”李婶把罈子小心翼翼地搁在灶台边。
“这是我家地窖里压了三年的老酸菜!”
“新灶头第一顿得用老料压底,日子才能越过越旺。”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你们年轻人不晓得这些道道,婶子全给你们拾掇妥帖了。”
姜棉接过来掂了掂,罈子沉甸甸的。
“谢谢李婶。”
“谢啥!”李婶摆了摆手,又从兜里摸出一小把干红辣椒。
“这个也是规矩,掛在新灶头上方,驱邪的。”
说完她把围裙一提,利索地转身走了,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紧跟著来的是张婶。
她拎了一双千层底布鞋,用旧报纸包著。
“廷哥儿那大脚丫子,外头买的鞋怕是没合適的码子。”
张婶把鞋递给陆廷,陆廷伸手接过来。
他翻过来看了看鞋底,纳得密密实实的,针脚又细又匀。
“我量著你那双解放鞋的底比著做的,不一定准,你先穿穿试试。”
陆廷捏著那双鞋垫,嘴巴张了两下。
他不太会说客气话,憋了半天蹦出来两个字,“多谢。”
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张婶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他的胳膊,“跟婶子客气啥!”
后面的人陆续到了。
有送自家攒的鸡蛋的,拿草编篮子装著,上面盖一层干稻草,十个鸡蛋码得整整齐齐。
有送几把干辣椒的,用红绳扎成一串,说掛在新房门口好看又吉利。
有送一刀裁好的红纸的,说贴对联用。
东西都不值几个钱。
但每个人站在院门口的时候,都先把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再把带来的东西端端正正地递过来。
姜棉站在茅草屋门口一个一个地接。
陆廷站在她身后,把收到的东西一件件往里搬,搁在堂屋桌上和条凳上。
他不太会寒暄,但每接过一样东西,都要认认真真冲人点一下头。
村长孙大海来的时候手里拎著一瓶苞谷酒。
“棉丫头,这酒是我自己酿的,存了五年了。”
“明天席面上开一坛,剩下的你们两口子留著慢慢喝。”
“谢谢海叔。”
“谢啥,应该我谢你。”孙大海搓了搓手。
“自从你来了咱们大队,大伙儿的日子眼见著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客套话,是实打实的。”
他说完也不多留,放下酒就走了。
院门口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被灶膛的余温和人挤人的体温顶回去,堂屋里反而暖烘烘的。
……
人群散了一阵之后,大刘来了。
他手里空著。
两只手搓来搓去,站在院门口不进也不退,一张脸红得跟灶膛里的炭火似的。
大刘媳妇翠兰站在旁边,比他矮了小半个头。
她穿著一件碎花棉袄,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左腿走路还是有些不太利索,但站在那儿的姿態是稳的。
“嫂子。”翠兰开口,声音很轻。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碎花布包,双手捧著递过来。
布包打开。
一对枕套,白底子,上面用细密的十字绣绣了鸳鸯戏水。
顏色搭得素净,红的不俗,绿的不艷。
两只鸳鸯的翅膀用了四种深浅不同的线,过渡得极其自然。
“我绣了一个多月。”翠兰的手指下意识往自己那条不太利索的腿上摸了一下。
“手艺不好,你別嫌弃。”
姜棉接过枕套,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的走线乾乾净净,线头全部藏进了布料里,一根都没露出来。
这活儿,別说“手艺不好”了,就是搁在县城绣品店里,都能当样品掛。
姜棉指尖轻轻抚过枕套上那对鸳鸯的翅膀,鼻尖没来由地一酸。
她记得第一次见翠兰的时候。
那是一个因为腿伤而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怎么出门的女人,连抬头看人都不敢。
现在她站在这儿,腰背虽然不算挺直。
但双手递出来的那个布包,捧得稳稳噹噹的。
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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