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执手望春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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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蘅醒来的消息,如同春风拂过石垣堡的每一个角落。
纪文叔第一个冲进来,看到云昭蘅靠坐在榻上,正小口喝着墨辰极递来的温水,当场就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把地面都磕出了裂纹。
“云姑娘!您可算醒了!俺老纪……俺老纪以为……”
云昭蘅微微一笑,伸手虚扶:“文叔,起来吧。我没事了。”
纪文叔抹着眼泪爬起来,又哭又笑,像个孩子。
紧接着,兰台曦、胡奎、秦敖、星澜……一个接一个涌进来,小小的密室挤得水泄不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眼中却都含着泪。
云昭蘅一一看着他们,看着这些浴血奋战、九死一生却依旧活着的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辛苦你们了。”她轻声道。
众人连连摇头,七嘴八舌地说着“不辛苦”、“云姑娘醒了就好”、“先生这些日子天天守着您”之类的话。
墨辰极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待众人散去,密室中终于安静下来。
云昭蘅靠在他肩头,轻声道:“铮,我睡了多久?”
“三个月。”墨辰极道。
“这么久……”云昭蘅喃喃道,“那外面……”
“都结束了。”墨辰极将这三个月的战况一一告诉她——渡鸦营覆灭,归寂之源被封,“宸翰”投降,荆沔幽冀平定,兰台氏内部肃清……
云昭蘅静静听着,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听完后,她沉默片刻,轻声道:“那墨渊呢?”
墨辰极微微一怔,随即摇头:“不知道。寂渊封印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也许……彻底消散了吧。”
云昭蘅握紧他的手,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许久许久。
三日后,云昭蘅已能下地行走。
她第一件事,便是去医营看望那些伤员。三个月来,源枢的力量一直在默默修复着每一个人的伤势,但有些重伤员,依旧需要精心照料。
看到她出现,医营里顿时沸腾起来。那些曾经在她手下被救治过的士卒,一个个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她一一按回去。
“都躺着,别动。”她轻声道,“我来看看你们。”
她挨个检查过去,指尖的银芒虽然微弱,却依旧温柔而精准。那些久久不愈的伤口,在她的抚摸下,竟开始缓缓愈合。
“云姑娘……您刚醒,别太累……”一名老卒哽咽道。
云昭蘅摇摇头:“我不累。你们能活着,我就高兴。”
墨辰极站在医营外,看着她在里面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兰台曦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先生,昭将军来信,问您何时去磐石堡?他说,想当面谢您。”
墨辰极沉吟片刻,道:“再等几日。等云昭蘅再好一些,我们一起去。”
兰台曦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先生,还有一事……我父亲他……”
墨辰极看向她,目光平静:“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你想如何处置?”
兰台曦沉默良久,缓缓道:“他虽罪大恶极,但终究是我父亲。我想……把他葬在兰台氏的祖坟里。不求原谅,只求……让他入土为安。”
墨辰极点头:“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
兰台曦眼眶微红,郑重点头。
半月后,墨辰极与云昭蘅启程前往磐石堡。
纪文叔、星澜随行护卫,兰台曦留在石垣堡处理政务。纪桓也带着几名亲卫同行——他与兰台昭,也有一面之缘。
一路上,所见之处,皆是战后重建的景象。荒废的田地开始有人耕种,残破的村落正在修缮,路上偶尔可见拖家带口的流民,脸上虽仍有疲惫,却已多了一丝希望。
“真好。”云昭蘅轻声道。
墨辰极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
三日后,磐石堡遥遥在望。
兰台昭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看到墨辰极一行,他翻身下马,快步上前,郑重抱拳:
“墨先生!云姑娘!纪帅!诸位!辛苦了!”
墨辰极还礼:“昭将军客气。北境之危,全赖将军死守,该是我们谢你才对。”
兰台昭摇头:“若无先生北上封印归寂,若无云姑娘以命相搏,北境守得再久,也是枉然。这份恩情,兰台氏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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