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那就碰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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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支书。
“老张那边得再递一句。还有集口和车站。”
支书点头。
“我正是为这个来的。后街老张、修鞋摊、卖豆腐的、集口那几个摆摊的,我都叫人递过了。不是让他们上去认人,是谁看见生脸装熟、谁看见不该搭在一起的人搭在一起,先记住。”
这一步太关键。
前头他们老是在堵偏路、堵荒地,现在得把眼再撒回人多的地方。
因为赵永贵真要开始往“最不像藏人的地方”钻,那就说明他已经知道自己在外头跑不远了。
宋梨花点了点头,心里那口气越发稳。
对方现在不是没招,是招越来越窄了。
越窄,越容易露。
这天一整天,宋梨花都没往外多跑。
鱼照收,货照送,可她自己不再跟着车一趟趟压路。
前头那条线已经站住,后头最要紧的,不是谁再去多跑半圈,是把眼放对地方。
后街、集口、车站、供销社门口。
这些地方前头一直有人,可谁都当它们是热闹地儿,不当藏人地儿。现在路子换了,眼也得跟着换。
晌午前,老张先递来一句。
“后街今儿多了个卖旧棉袄的,脸生,摊子摆得不大,话也少,可老往修鞋摊和饭馆门口看。”
修鞋摊那老王头后脚也让人带了话。
“中午有个戴狗皮帽的男人进饭馆,饭没吃两口,先往后院去了,出来时换了件灰棉袄。”
“老王头说,那人走路时右肩微微往里缩,像是在故意压着身形。”
这两句单拆开不算什么,凑一块儿味就不一样了。
宋梨花把本子摊在桌上,先记后街饭馆,再记卖旧棉袄的摊子,最后在边上落了句“换衣”。
李秀芝坐在旁边缝一只破袖口,瞄了一眼本子,忍不住问。
“你觉得是他?”
宋梨花摇头。
“是不是都得先盯。真是他,他现在就不是自己那副样了。帽子、棉袄、走路姿势,都会换。”
李秀芝点了点头,针脚也跟着更密了一点。
“前头他敢站学校门口、敢去车队外头看,靠的是那层脸。现在脸露了,再出去就得换皮。”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人一旦从明处摔到暗处,想活,就得先把自己那层皮脱一半。
下午,支书来了一趟。
他一进门,先把帽子往桌上一扔,脸色不太好看。
“集口那边也有信。”
宋梨花抬头:“啥信?”
支书把话说得很快。
“卖油条那老两口说,今儿有个脸生的蹲在车站边上,连着看了两班车。”
“自己不上,也不问车票,就看谁上谁下。后头还有个拉柴的驴车从那儿过,停了会儿,跟他低声说了两句。”
老马在旁边皱起眉。
“拉柴的驴车?又是这种小壳子。”
支书点头。
“对。前头老周家大舅哥不是说姓赵那亲戚门口也停过驴车么,这条线我觉着不能散看了。”
宋梨花把“车站边上看两班车”和“拉柴驴车”都记进本子,想了一会儿,抬头看支书。
“支书,今儿晚点能不能把后街老张、修鞋摊老王头、集口卖油条那老两口,还有老周家大舅哥叫来?”
“不用开会,就在你那屋里碰一碰,把这几条信串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