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登山问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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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岭市,龙门大厦顶层,医疗监护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几种名贵中药材的清香。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陈半夏安静地躺在特制的病床上,身上连接着数台精密的生命监护仪器,屏幕上的曲线微弱但平稳地跳动着。她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有多少血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但眉宇间那一丝挥之不去的、隐隐泛着灰黑色的气息,却显示着她的情况远非普通昏迷那么简单。
叶清璇坐在床边,穿着一身素雅的浅色居家服,眼圈有些发红,显然已经守了很久。她握着一块温热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擦拭着陈半夏的额头和脸颊,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担忧。沈冰则站在窗前,抱着手臂,眉头微蹙,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但眼神的焦距并未在实处,显然在思考着更重要的事情。陆雪薇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处理着源源不断的邮件和信息,但不时会抬起头,忧心忡忡地看一眼病床的方向。
距离老君山那一夜的血战,已经过去了七十二时。
那夜的惊心动魄,仿佛还在眼前。聂虎拼着重伤,强行引动体内一丝“先天祖炁”,施展出“龙魂耀世”,重创“无相”,救出陈半夏,擒下墨守拙,在秦川队的接应下,有惊无险地撤出了老君山。随后,他们利用“破门者”秘密据点里找到的交通工具,几经周折,摆脱了可能的追踪,终于在天亮前,秘密返回了云岭,回到了龙门大厦这个相对安全的大本营。
回来后,聂虎自己也几乎虚脱。他体内经脉因为强行引动“先天祖炁”和过度透支而受损严重,多处暗伤,内力紊乱,更需要时间稳固那新生的、尚不稳定的力量。但他只是接受了叶清璇找来的、绝对信得过的老中医的初步针灸和药物治疗,稳定住伤势后,便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救治陈半夏上。
陈半夏的伤势极为复杂棘手。身体的外伤和虚弱倒在其次,最麻烦的是侵入她心脉和主要经脉的那股阴寒、歹毒、充满了死寂与腐朽气息的诡异能量——那是“无相”的“寂灭真气”残留。这股力量如同附骨之疽,顽固地侵蚀着她的生机,阻隔药力,更在不断削弱她的本源。普通的医疗手段,甚至是一些常规的古法针灸、珍贵药材,都收效甚微,只能勉强维持住她一线生机,却无法拔除根本。
聂虎尝试用自己的龙门内力,尤其是那新生的、带着破邪属性的暗金色内力为其驱毒,但“无相”的寂灭真气阴毒诡异,与陈半夏的经脉几乎纠缠在一起,强行驱除,稍有不慎便会伤及陈半夏脆弱的经脉根本,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加速其生机流逝。他只能心翼翼地输入一些温和的内力,护住她的心脉,延缓毒性蔓延。
“聂大哥还没出来吗?”叶清璇放下毛巾,低声问道,目光投向紧闭的隔房门。那里是聂虎的静室,也是存放聂家传承和聂虎从老君山带回来的、从墨守拙身上搜出的部分物品的地方。
沈冰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有。他把自己关在里面已经一天一夜了,只让定时送些清水和简单的食物进去。老中医,他自身的伤势也需要静养调理,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沈冰的语气里带着心疼,也带着理解。她知道,陈半夏的伤,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聂虎心里。
陆雪薇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瑞士那边,联合调查组已经正式进驻诺维集团总部,开始全面调查。苏晓柔传来的那段核心会议录音,经过三方技术专家验证,确认为真,声纹也与诺维几位被秘密控制的高管完全匹配。现在诺维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股价一泻千里,董事会正在紧急开会,试图切割、甩锅。国际刑警已经对诺维多名高管和‘影武者’的几个已知头目发布了红色通缉令。我们这边的法律诉讼和舆论攻势也全面展开,叶家在政商两界的影响力开始发挥作用,诺维在华业务受到重创,多家合作方终止合约…形势,正在朝着有利我们的方向发展。”
她顿了顿,看向病床上的陈半夏,眼神黯然:“可是…如果半夏醒不过来,或者…留下什么永久性的损伤,我们做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叶清璇握住陈半夏冰凉的手,坚定地:“她一定会醒过来的。聂大哥一定有办法的。”
就在这时,隔静室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
聂虎走了出来。
仅仅三天,他似乎清瘦了一些,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眶深陷,带着疲惫。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清澈,深邃,仿佛燃烧着两团不会熄灭的火焰。他身上的气息,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少了些之前的凌厉锋锐,多了几分内敛沉凝,仿佛一座经过烈火煅烧、去除了杂质、更加纯粹坚固的山岳。
他的伤势显然还未痊愈,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走路时脚步也略有些虚浮,但整个人的精神气,却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看向病床上的陈半夏时,除了深深的疼惜,更有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
“聂大哥!”三女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聂虎对她们点了点头,目光在陈半夏身上,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变得无比坚定。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陈半夏另一只手,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眉头紧锁。
“怎么样?有头绪了吗?”沈冰忍不住问道。
聂虎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半夏体内的那股阴毒真气,源自‘无相’的‘寂灭掌’,性质极为阴寒歹毒,更蕴含了一种诡异的‘寂灭’之意,不断消磨她的生机。常规医术,乃至我的龙门内力,都难以根除,除非能找到属性相克、或者同源而出的更高层次的力量,将其引导或化解。”
“同源而出?”叶清璇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嗯。”聂虎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一样是一块非金非木、触手温润、造型古朴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仿佛由云雾和山峦组成的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篆字——“玄”。这是从墨守拙身上搜出的。另一样,则是一本薄薄的、以某种不知名兽皮制成、颜色泛黄的古籍,封面上用篆写着四个字——《破门杂录》。这是在老君山那处“破门者”据点暗格里找到的,墨守拙似乎没来得及销毁。
“这块令牌,材质特殊,工艺古老,绝非近代之物。上面的图案和文字,我查遍了聂家留存的古籍和一些隐秘记载,初步判断,很可能与一个传承久远、隐世不出的古老势力有关。而《破门杂录》中,除了记载一些‘破门者’的邪术和联络方式,更有只言片语提到一个地方——‘玄雾山’,以及一个称谓——‘守山人’。”
聂虎的手指拂过令牌上那个“玄”字,眼神锐利:“结合‘无相’逃走前所的‘古武山门’,以及他武功路数中那种古老、阴邪、迥异于寻常武林门派的特征…我基本可以确定,墨守拙所在的‘破门者’,‘无相’本人,甚至当年暗算我父亲的元凶,很可能都源自这个隐藏在‘玄雾山’深处的‘古武山门’。这个山门,历史悠久,规矩森严,与世隔绝,门下弟子很少在世俗走动,但个个修为高深,掌握着许多失传的古武功法和秘术。‘无相’的寂灭掌,很可能就是源自这个山门的某种核心传承。”
“你的意思是…要想救半夏,必须去这个‘玄雾山’,找到‘古武山门’?”陆雪薇倒吸一口凉气,“可是…这太危险了!那个‘无相’逃了回去,必定会添油加醋,恶人先告状。你现在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而且,我们对这个山门一无所知,他们到底是正是邪,是敌是友,都难以判断。”
“正是因为‘无相’逃了回去,我才必须去。”聂虎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他既然逃回山门,必定会将老君山之事禀报,甚至会颠倒黑白,将一切罪责推到我头上。若等他们做好准备,主动找上门来,我们只会更加被动。而且…”
他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陈半夏,声音低沉下去:“半夏的伤,拖不起。那股寂灭真气如跗骨之蛆,不断侵蚀她的生机。我虽然用金针和药物暂时压制,但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月。一个月内,若不能找到化解之法,她…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叶清璇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紧紧咬着嘴唇。沈冰和陆雪薇也是神色黯然。
“所以,我必须去。”聂虎抬起头,目光扫过三女,眼神坚定而清澈,“此行,一为问罪!问‘古武山门’纵容门下,勾结外敌,暗算我父,绑架我友,图谋我龙门传承之罪!二为求解药!半夏因我而伤,我绝不能看着她…我要向那山门,讨一个公道,也要为半夏,求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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