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法！（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队伍缓慢地往前移动。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沼里。

苏千岁的目光扫过四周。

地上有掉落的粥渍，已经干了，结成白色的硬块。

旁边有孩子蹲在地上，用手指蘸着地上的粥渍，往嘴里塞。

有老人靠着墙根，闭着眼睛，嘴唇干裂，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有妇人抱着孩子，孩子哭得有气无力，像小猫叫。

苏千岁收回目光，看着前方。

棚子越来越近，大锅越来越近。

锅里的粥冒着热气，可那热气底下，是清汤寡水。

他忽然想起一首诗。

一首很久以前，一个叫李绅的诗人写的。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他低声吟诵着，声音很小，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前面那个抱孩子的妇女，好不容易挪到棚子前面，递上碗。

施粥的人舀了一勺，倒进碗里。那勺粥，稀得跟水一样。

妇女看着碗里的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端着碗，挤出人群，蹲在墙角，一勺一勺喂给孩子。

苏千岁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穿着破布鞋的脚。

鞋是新的。

是仆人刚才找来的，虽然旧，可没破洞。

可其他排队的人，鞋是破的。

有人穿着草鞋，草鞋断了，用麻绳绑着。

有人光着脚，脚底板裂着口子，渗着血。

有人干脆没鞋，赤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

苏千岁收回目光，继续排队。

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

他离棚子越来越近。

锅里的粥，看得更清楚了。

米粒少得可怜，像撒在汤里的几颗盐。

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

苏千岁终于挪到了棚子前面。

施粥的人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满脸横肉，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官差服，腰里别着根木棍。

他看都不看排队的人，机械地舀粥、倒粥、舀粥、倒粥。

动作很快，可每一勺都很少，很稀。

苏千岁递上碗。

那汉子瞥了他一眼，看见他穿着破衣烂衫，满脸灰土，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舀了一勺粥，往碗里倒，倒了一半，忽然停住了。

“你，哪来的？”那汉子盯着苏千岁，上下打量。

苏千岁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问你话呢！哪来的？”

那汉子嗓门大了起来，旁边几个士兵也看了过来。

苏千岁平静道：“城外来的。逃荒的。”

“城外来的？”

那汉子把勺子往锅里一扔，双手抱胸。

“城外来的没有粥。这粥是给城里人喝的。城外来的，去别处要饭去。”

苏千岁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城外来的也是大明的百姓。朝廷拨了赈灾粮，不分城里城外。”

那汉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