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地道攻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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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忽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

“你每救一个人，都是在给自己打地基。”

他勒住马。

翻身下来，靴子踩在石板上，很稳。

他把缰绳扔给旁边的亲兵，转身走进人群。

百姓愣了一下。

然后涌上来。有人伸手摸他的衣角，摸到了，缩回去，又伸出来，轻轻地碰了一下。

有人跪下去，额头磕在石板上，咚咚响。

有人哭着喊什么，声音哑了，还在喊。

孩子从大人身后钻出来，仰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陈远走进人群。

他走到那个女人面前，低头看那个孩子。

孩子醒了，睁开眼，黑眼珠转了一下，看着他。

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孩子的脸。

很凉，很软。

孩子不哭，就那么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没有牙，光秃秃的牙床，笑得很丑，但很好看。

他走到那个独腿老人面前，扶住他的胳膊。

老人站不稳，晃了一下，靠在他身上。

老人抬头看他，嘴张着，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来，流进皱纹里。

他站在人群中间，被他们围着，被他们拉着，被他们看着。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带着烟火味，也带着别的什么味。

他说不清，但他知道，这是地基。

他花了这么多年，打了这么多仗，死了这么多人，换来的地基。

……

林牧放弃罗马城，退守圣天使堡。

圣天使堡外，开元军列阵。

这座城堡建在台伯河畔，墙是石头砌的，一块一块，大得像牛。

缝里灌着灰浆，干了，硬得像铁。

墙厚三丈，炮弹打上去，只留一个白印子。

护城河绕着墙，水是绿的，看不见底，上面漂着烂菜叶和死老鼠。

吊桥收着，铁链生锈了，垂在那里，一动不动。

城门是铁的，比罗马城的门还厚，还大，还结实。

王坚蹲在地上，看着那座堡，看了很久。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摇头。

“这城堡太坚固，硬攻的话，死多少人都不够。”

陆逊蹲在他旁边，也看着那座堡。

他看了很久，忽然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我么可以挖地道，从底下进城。”

他在线的一端画了个圈，是城墙的位置，又在另一端画了个圈，是自己人的位置。

“从这里挖，挖到墙根底下，埋火药。一炸，墙就倒了。”

王坚盯着那条线，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

“可以试试。”

工兵营开始挖了。

铁锹插进土里，踩一脚，翘起来，土翻出来。

一锹一锹的，土堆在旁边，越来越高。

坑越来越深，人跳下去，只露一个头顶。

有人在坑壁上撑木桩，一根一根的，抵着，怕塌。

有人在前面探路，用铁钎捅，捅到石头，换地方，捅到硬土，继续挖。

陈远站在远处，看着那座堡，看着那条正在往地下延伸的洞。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很凉，带着水腥味。

……

地道挖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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