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南边来的火(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侄孙。但兵法一脉相承。”
赵牧拇指关节敲着太阳穴。赵彬会来,打南门,用疑兵——这些他都知道了。但什么时候来?
前世看过的战争剧在脑子里翻——虚晃一枪,主力绕后,专打薄弱处。这是老套路,但老套路管用。关键是时间差:他得在代军攻城前,把防线布好。可林昌那边还在喝酒。
“布防不松,物资照备。明天一早,把征来的石碾石磨全分到南门。”
“其他门呢?”
“先紧着南门。他打哪儿,我们守哪儿。”
萧何点头,提笔记下。笔尖刮着竹简,沙沙响。
……
笑声从远处飘来,断断续续。
亥时三刻(晚上9:45),郡尉府的酒宴还没散。堂屋里点着七八盏油灯,灯芯烧久了发黑,火苗一跳一跳。墙上的人影跟着晃,忽大忽小。酒碗碰在一起,酒溅出来,在竹席上洇开深色的印子。
林昌的嗓门最大:“代军都跑了,还守什么守?”
众将跟着笑。
赵牧站在窗前,把窗户关上,笑声闷了一层。
堂屋里,林昌靠在案几上,脸上泛着红光。“赵牧说代军还会回来?拿什么回来?”他端起碗,酒洒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三万打三千,他拿什么打?”
副将凑过来:“将军,赵郡丞说代军可能是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林昌放下碗,眼睛眯起来。“赵彬那点本事,我比他清楚。他在邯郸住过七年,当年连马都骑不稳,还攻城?”
副将不敢再说了。
林昌端起碗,把酒灌下去。碗底磕在案上,咚的一声。
赵牧的手指顿在窗棂上。林昌一个武将,怎么知道赵彬的旧事?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案前。
……
萧何收好竹简,抱拳走了。张苍也跟着出去,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掉在地上的那根算筹捡起来塞进袖子里。
屋里只剩赵牧一个人。
远处酒宴的笑声还在,一阵一阵的。他站在地图前,盯着那条从代郡拐向南边的箭头。前世看过的战争片在脑子里闪——虚晃一枪,主力绕后,专打薄弱处。这招不新鲜,但管用。关键是时间差:他得在代军攻城前把防线布好。可林昌那边还在喝酒,白无忧那边还没回信,南门那个“接应”的人还不知道是谁。
林昌喝酒的时候,他在补城防。林昌笑的时候,他在算代军什么时候到。林昌知道赵彬在邯郸住过——他还知道什么?
谁对谁错,打过才知道。赌输了,命都没了。
南门那个“接应”的人,到底是谁?
拇指关节敲着太阳穴,敲了十几下才停。
窗外,远处天边又闪了一下。不是闪电,是火光——南边,很远的地方。火光不大,但很集中,不像篝火,像火把。很多火把聚在一起。
代军的营火。
那点火光在黑暗里忽明忽暗,像一只眼睛,盯着邯郸。
赵牧盯着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什么时候来?
火光灭了。
他还在盯着那个方向。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