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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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站起身，顺着李不器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大约在三十里外，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模糊的轮廓。

不是建筑，而是一种规则的、明显是人工造物的东西。

城墙。

一段残破的、风化严重的城墙，从沙地中半露出来，像是一具被半掩的巨兽骸骨。

城墙的高度大约有两三丈，长度看不清，因为大部分都被黑色的沙砾掩埋了，只有最高处的一小段露出了地面。墙体的材质是某种灰黄色的石料，表面布满了风蚀的孔洞和裂纹，看起来至少有几百上千年的历史。

比比东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有城墙，就意味着有城市。

有城市，就意味着有文明。

有文明，就意味着有情报！

“走。”比比东加快了脚步。

随着距离的拉近，城墙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不仅仅是城墙，还有更多的建筑遗迹从沙地中浮现出来——倒塌的塔楼、半掩的拱门、破碎的石柱、以及一些完全无法辨认原貌的废墟。

这些建筑散布在城墙内外，构成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城市的雏形。

比比东在城墙前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墙体的表面。

石料粗糙而冰冷，表面的风化层很厚，轻轻一抠就能抠下一把碎屑。她用指甲在石料上划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李不器站在她旁边，目光在废墟中扫视着。

“进去看看。”

两人从一处缺口进入城市内部。这里的建筑保存得比城墙更差，大多数已经完全坍塌，只剩下一些低矮的墙基和散落的石块。

街道的轮廓依稀可辨，笔直的、交叉的、宽度大约在三到五米之间的通道，将城市分割成一个个规整的街区，如今都被黑沙腐蚀了。

比比东沿着一条相对完整的街道往前走，脚下的地面是碎石和沙砾的混合物，踩上去咯吱作响。

街道两旁偶尔能看到一些更高的建筑遗迹——也许是庙宇、宫殿、或者瞭望塔，都已经坍塌得不成样子，看不出原本的用途。

在一处坍塌的建筑前，比比东停下了脚步。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片。

是陶器碎片。

比比东蹲下身，捡起一块巴掌大的陶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陶片的内壁光滑，外壁有简单的几何纹饰，是用刻刀或者某种尖状工具刻上去的，线条粗糙而随意。

陶胎呈红褐色，烧制温度不高，质地疏松，一捏就碎。

“普通人用的陶器。”比比东把陶片放下，又在地上翻了翻，找到了几块更大的碎片，试着拼了一下，大致能看出是一个碗或者罐的形状。

这说明，这座城市曾经的居民，是普通人。

李不器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物件，递给比比东。

“大人，你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