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血泪归途(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时间倒回皇太极班师回朝的三月初。
后金从大明京畿、永平、遵化一带被掳掠的数十万汉人百姓,如同被驱赶的牛羊,在八旗兵的皮鞭与刀鞘下,蹒跚着踏上北去的绝路。
这是皇太极己巳之变的最后一笔“收获”——据《清太宗实录》载,此役后金“俘人畜数十万”,其中精壮男女、老弱妇孺,皆成了八旗贵族与兵丁的私产,被称为“阿哈”(奴隶),在辽东的冰天雪地里,开启了暗无天日的囚奴生涯。
塞北,白日尚有余温,入夜便霜风如刀。
被掳的汉人被分成数十队,每队数百人,成年男子一律用牛皮绳索穿锁锁骨,十人一串,首尾相连,稍有迟缓,便是皮鞭抽裂皮肉,或是腰刀背狠狠砸在背上。
妇女孩童则被粗绳捆着手腕,拴在马后,任由马蹄扬起的尘土呛入喉鼻,哭喊声、斥骂声、鞭打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却无人敢停步。
队伍最前头,是正黄旗的固山额真,骑在高头大马上,身披明甲,腰悬弯刀,眼神冷厉如冰。
他身旁的亲兵,皆是满蒙精骑,手中的马鞭染着血痂,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空的锐响。
“快走!懒狗!再磨蹭,扒了你的皮!”
满语的斥骂夹杂着生硬的汉话,像冰锥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石山是顺天府良乡县的农民,四十出头,家中三亩薄田,一妻一女,皆在城破时被掳。
此刻他锁骨处的牛皮绳已磨穿皮肉,脓血顺着脖颈往下淌,浸湿了破旧的短褂。
女儿丫儿才七岁,小脸冻得发紫,紧紧拽着他的衣角,小脚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疼得抽气,却不敢哭。
方才队尾一个妇人因孩子哭啼,被八旗兵一把夺过孩子,狠狠摔在石头上,脑浆迸裂,妇人扑上去拼命,被当场砍死,尸体就扔在路边,任由野狗啃食。
“爹,我疼……我想回家……”
丫儿的声音细若蚊蚋,石山心如刀绞,只能压低声音。
“忍忍,丫儿忍忍,等官军来了,咱们就能回家了。”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却成了支撑他走下去的唯一念想。
队伍中,也有昔日的读书人。
周士朴本是永平府的生员,城破时本想自尽,却被八旗兵破门而入,绑了起来。
他身着破旧的青衫,头发散乱,脸上带着鞭痕,昔日的斯文荡然无存。
身旁一个八旗牛录见他识字,竟用刀指着他,让他给家中写降书,周士朴闭目不应,换来的是一顿毒打,肋骨断了两根,只能趴在驴背上,被拖着前行。
他望着南方的天空,眼中满是绝望,却又死死攥着拳头——他不信大明会弃他们于不顾,不信边军的兵马不会追来。
北归的路,是一条死亡之路。
每日都有人倒下——老弱冻饿而死,伤者感染而死,反抗者被当场斩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