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龙榻托孤寄重任，风雨同舟护山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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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皇宫，连风都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往日里宫道上往来的宫人太监，此刻都放轻了脚步，锦缎鞋履踩过青石板的声响被压得极低，唯有养心殿方向飘来的煎药味，混着艾草的气息，顺着朱红廊檐漫开，在燥热的空气里添了几分苦涩。

皇帝缠绵病榻半月，昨夜又发了一次高热，太医们守到天明才稳住病情，今日晨起精神稍缓，便急传口谕，召萧珩与阿瑾即刻入宫。

马车驶进午门时，阿瑾下意识地掀开车帘一角。

只见往日里热闹的御道空无一人，唯有禁军士兵手持长枪肃立两侧，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她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身旁的萧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莫慌，有我在。”

他虽语气沉稳，却也悄悄握紧了腰间的玉佩，那是当年北疆大捷时，皇帝亲赐的麒麟佩，如今温润的玉面，竟也透着几分紧张。

马车停在养心殿外，太子早已候在殿门口。

他身着玄色常服，未缀任何珠玉饰物，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连日的操劳，眼下的青黑更是明显。

见萧珩与阿瑾下车，太子连忙上前，声音沙哑得几乎变调：

“萧将军，阿瑾郡主，父皇方才喝了半碗药，勉强能说话，说一定要见你们，有要紧事交代。”

殿内光线昏暗，龙榻四周挂着的素色纱帐被穿堂风轻轻吹动，将榻上人的身影衬得愈发单薄。

皇帝斜靠在叠起的软枕上，原本乌黑的须发已添了大半霜白，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嘴唇都没了血色，唯有双眼还残存着几分往日的锐利。

见萧珩与阿瑾进来，他艰难地抬了抬枯瘦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间发出细碎的声响，一旁侍立的太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软垫又垫高了些。

“朕……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皇帝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大靖能有今日北疆无战事，万国来朝贺，百姓安乐业，全靠你们夫妇二人。

萧珩，你守北疆二十三年，从青丝到白头，挡了多少兵戈，护了多少百姓，朕都记着。

当年你带着两万骑兵，在雪地里守了三个月，硬生生把察哈尔部的五万大军逼退，那时候朕就知道，你是大靖的定海神针。”

他喘了口气，咳嗽几声后，目光转向阿瑾，语气添了几分柔和：

“阿瑾，你更不易。

女子入学，多少人骂你‘离经叛道’；

建妇幼堂，多少人说你‘多管闲事’。

可你硬生生扛下来了，如今女子分院的弟子能行医、能教书，边疆的妇幼堂能救死扶伤，你把‘仁政’二字，落到了最底层的百姓心里，比朝中多少男臣都有魄力。”

说到此处，皇帝的目光陡然变得郑重，扫过跪在殿中的太子，又落回萧珩与阿瑾身上：

“今日召你们来，是要托孤，朕把太子，把这大靖的万里江山，托付给你们。

太子虽已加冠，却少了些历练，朝堂上有老臣持重，也有小人觊觎，若朕走后有人作乱，萧珩，你需帮太子稳住军心、镇住朝堂；

民生上，教化、民族融合、农政帮扶，哪一样都不能断，阿瑾，这些事你最清楚，需替太子把好关，莫让好政策落了空。

你们可愿替朕，替大靖，担起这份责任？”

萧珩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却脊背挺直，单膝跪地时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震得殿内空气都颤了颤：

“臣萧珩，对天起誓！

此生唯以大靖江山为重，以百姓安危为先！

定辅佐太子稳定朝堂，镇守边疆，绝不让先帝开创的盛世蒙尘，绝不让百姓再受战乱之苦！

若有二心，天地不容！”

阿瑾也躬身行礼，素日温和的眼神此刻满是坚定，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

“臣妇虽为女子，却也知‘家国’二字重逾千斤。

陛下放心，往后臣妇定协助太子打理民生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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