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杨文学看到了曾经的自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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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学走到锅边,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的梨汁,又伸出手背贴了贴瓷锅外壁。
梨汁没糊透,但底层起了一道薄焦。他拿竹勺颳了一下锅底,一层焦渣连著焦黄的糖皮翻上来,搁在白瓷碟里。
杨文学没吭声,只是把碟子放在钱大勺面前。
钱大勺盯著那碟焦渣,嘴角抽了抽,半张脸涨红半张脸发白。
杨文学只说了一句:“瓷锅聚热慢散热也慢,跟铁锅不是一个脾气。师父昨天讲过的。”
后厨里头连刮案板的声音都停了。
钱大勺嘴皮子动了动,想说锅是新的、手感不一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焦渣就摆在面前,白瓷碟比谁的脸都乾净,还辩个屁。
他低下头,端起碟子,转身倒进了泔水桶里,杨文学没再多说,走回三號案板继续巡查。
——搁在半年前,他碰上这种事,八成张嘴就是一顿数落。如今这碟焦渣往人面前一搁,比什么话都管用。
石头蹲回灶坑前,铁钎子拨弄著炉灰里没烧透的炭渣,周围几个年轻伙计偷偷朝他竖大拇指,他没理,眼睛只盯在炉膛里的火色上。
王二狗凑过来,压著嗓门:“你咋看出锅底要糊的”
石头头都没抬。“我烧了三年火,铁锅瓷锅砂锅,锅底冒烟什么味、聚热什么味、要糊什么味,闻就闻出来了。”
王二狗愣在那儿,琢磨了半天,嘴巴都合不上。
沈砚坐在靠窗的那把椅子上,刚才那一出,他一句话没插。杨文学收拾完过来匯报,沈砚只问了一句。
“钱大勺认不认”
“没狡辩。自己把焦渣端走倒了。”
沈砚点了点头。
“能认错的老师傅,比十个只会点头的新伙计顶用。让他歇半个时辰,下午继续掌勺。”
杨文学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本以为师父至少会把钱大勺换下来,换个人上。毕竟梨膏的料钱金贵,再废一锅谁都兜不住。
沈砚看了他一眼。
“他刚丟了脸,你现在把他换了,他这辈子在后厨都抬不起头。让他继续干,干出来的东西能合格,他自己就把面子找回来了。”
杨文学没再吱声,转身去安排。
走出几步,脑子里把这话过了两遍。老马那回,钱大勺这回,俩人都是老师傅,处理方法却截然不同,这软硬劲儿怎么拿捏的,他琢磨了半天愣是没想明白。
下午,钱大勺重新站到炉前。
这回他没大咧咧地,而是先蹲下来,歪著脑袋看了一阵炉膛的火色。又伸出手背贴了贴瓷锅壁,感受了一会儿余温,才拿起竹勺。
石头在旁边调整著炉膛风口的开合。两人没说话,但火色一变,石头的铁钎子比钱大勺的反应还快半拍。
钱大勺余光扫了他一下,没作声。
梨汁一点点收浓,顏色越熬越深,从蜜黄一路沉到了琥珀色。钱大勺左手端著纸包,右手掌勺,眼珠子死死盯著锅里翻起的细泡。
石头探了一下锅壁。
“温了。”
钱大勺没犹豫,手腕一翻,川贝粉均匀地撒进去。粉末碰上温热的膏体,化开,满屋都是药香,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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