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混沌破境，凰玥归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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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君尘他们紧锣密鼓上神界时。
司翰立于一座悬浮于漆黑海面上的孤峭石台边缘，黑袍在充满混乱与死寂气息的海风中微微拂动。
这里已是神界东极的深处，接近无妄海的核心区域，远方天际尽头，隐约可见一道接天连地的灰白色光柱，那里便是斩缘台的所在。
但要到达那里，还需穿越这片充斥着空间裂缝、时光乱流、以及各种诡异存在的禁忌之海。
他手中把玩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瓶内有一小撮闪烁着梦幻般七彩流光的沙砾——
这正是他耗费不小代价，刚从一位隐世神尊处交换来的时之沙，是炼制忘情水的关键辅料之一。
“快了……”
司翰望着远方，空洞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炽热。
忘情水几味主药也搜集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两样……
待取到斩缘台处的两味主药。
凰玥……不，周红颜，这一次，你终将完全属于我。”
他似乎心情不错，甚至难得地勾了勾嘴角。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一缕监视着栖吾宫的心神，突然微微动了动。
他凝神一看，原来是周红颜突破了，这时他并不知道，周红颜已经恢复了记忆。
得知她突破，他心神一凛，看来要尽快了，否则等她再度突破就很难驯服她了。
他收起玉瓶，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入了前方那危机四伏的无妄海，朝着斩缘台的方向而去。
而此刻，神界栖梧宫内。
周红颜屏退左右，独自坐在殿内，终于下定决心，从储物手镯中取出那枚菱形晶石。
晶石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暖白色光晕，里面封存着她万年前的所有记忆，也是她对抗司翰的唯一筹码。
她不再抗拒前世今生的纠葛，手指凝聚灵力，轻轻触碰晶石表面，缓缓解开层层封印。
嗡——
一声轻响，晶石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一股浩瀚、苍凉、夹杂着爱恨情仇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涌入她的识海！
剧烈的头痛袭来，周红颜紧咬牙关，一声不吭，任由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感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她看到了……
一片比眼前神界更加古老、更加辉煌、但也更加混乱的天地。
神魔并立，万族争锋。
她看到了自己……不，是前世的自己。
一袭赤金战甲，手持燃烧着不灭神火的长枪，立于九天之上，风华绝代，眼神睥睨，周身散发着令诸神敬畏、让万魔胆寒的威仪。
她是神界最耀眼、也最令人忌惮的战神——凰玥。
她看到了司翰……那时的他，还不是如今这般空洞冷漠，眼中尚存一丝温度，是神界地位尊崇、管理神殿与祭祀的祭司大人。
他是她父母的义子，也是她的兄长，兄妹感情深厚。
在记忆的洪流中，她看到了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兄妹二人在自小在神殿中长大，一起修炼，他去人界执行任务归来，会给她带一些人界的小玩意，她会在处理政务疲惫时递上一杯清茶。
他还会在她闯祸后默默地为她善后。
至于什么时候变的，是她逐渐长大后，发现他看着她时，眼神里有欣赏，有痴迷，更有一种不容错辩的、日益增长的偏执占有欲。
于是她开始逐渐的疏远他，去了神魔战场。
她还看到了……沈君尘？不，是另一个与他容貌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狂放不羁、霸气滔天的男子。
他红衣如墨，龙影随身，是魔界至尊，被神界斥为魔界杀神的——离潇。
他与她，是战场上的生死之敌，却又在一次次交锋中，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与惺惺相惜，最终……竟冲破了神魔界限，彼此倾心。
她看到了自己与离渊在绝境中并肩作战，在星海中许下誓言，在神魔两界的追杀与反对中，艰难地守护着那份不容于世的感情。
她看到了司翰因爱生恨，因占有不得而扭曲。
他利用身份与权柄，设计陷害离潇，挑动神魔大战，最终……在一个名为陨神渊的绝地，布下惊天杀局。
画面定格在最后惨烈的一幕——
离潇为护她，被数位神界至尊联手重创，魔尊之躯几近崩溃，最后燃尽本源，强行撕裂空间将她送走，自己却坠入无尽深渊，生死不明……
而她，凰玥，在挚爱陨落、心神俱伤时，父母又被司翰勾结其他神尊，与魔尊、背叛神界的罪名联合众神围攻，最后惨死，是她拼得一线生机，把父母的神魂送到下界。
而她最终力竭，自爆战神之躯，封存记忆，只留下一缕残魂堕入轮回，消散于茫茫下界……
记忆的洪流渐渐平复，但那滔天的恨意、刻骨的悲痛、对离潇的无尽思念与愧疚，以及……
对司翰那深入骨髓的恨与厌恶，却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在了周红颜如今的神魂之中。
原来如此……
原来司翰口中的万年前，是这样的血海深仇，是这样的背叛与绝望。
原来她和阿尘的前世，曾那样深爱，又那样惨烈地分离。
原来司翰的偏执，是建立在对她前世感情的毁灭与掠夺之上！
“司！翰——！”
周红颜猛地睁开双眼，赤金色的火焰在她眸中疯狂燃烧，那不是红莲业火，而是属于前世战神凰玥的焚天神焰！
一股睥睨天下、宁折不弯的恐怖威压，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上爆发开来，震得整座宫殿都微微颤动！
虽然她现在的修为远远不及前世，但这觉醒的记忆，却让她找回了属于战神凰玥的傲骨、心性与部分战斗本能！
那份恨意与执念，更是化作了最强大的动力！
“主人！”朱雀感受到这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威压，眼中泪光闪烁。是她！
真的是她曾经侍奉、誓死追随的凰玥大人！
虽然轮回转世，但那份灵魂本源深处的傲然与神性，已然苏醒！
周红颜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逐渐收敛，但那双眼眸，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锐利、深不可测。
融合了前世记忆，她不再是那个对神界、对过往一无所知的周红颜。
她是凰玥的转世，是经历过背叛、厮杀、挚爱陨落、最终自爆求存的战神！
“司翰……”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淬着寒冰与恨火，“万年前你害我挚爱，毁我父母，逼我自爆轮回。
万年后，你又想故技重施，囚禁我，抹去我的记忆，掌控我的人生？”
“做梦！”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阿尘……不，离渊……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你孤身奋战，绝不会再让司翰的阴谋得逞！”
“等着我。等我变得足够强，等我找到机会……神界，司翰，你欠的债，该还了！”
融合记忆带来的剧烈冲击和情绪波动渐渐平复，周红颜的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前世庞大的战斗经验、修炼心得、对神界各方势力与秘辛的了解，如同潮水般在她脑中梳理、沉淀。
虽然受限于今生修为，很多高深神通道法无法施展，但眼界、见识、心性，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重新评估了当前的处境，心中迅速有了新的计划。
“修炼，必须修炼。但不能再按部就班。”
栖吾宫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司翰的眼中，但他并不知道，周红颜已经恢复了记忆，以为是她修炼突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