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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无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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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守义定了定神,梗着脖子反驳道:“叔父怎可信这疯丫头的胡言乱语?她说的那封信,我压根儿就没见过!我张家向来门风严谨,规矩森严!她一个外乡女子,哪有资格踏进我张家大门?府里的下人更万万不敢替她递信!”

张德海还想再说些什么,小枫却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你不承认,那就当没这回事呗,反正也不重要。”

李松年的拐杖在青石板上笃笃地敲了两下:“这些旁枝末节暂且不论。重要的是那严道长为何要盗走张耀祖的尸身?”

小枫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哟,李族长倒是挺上道的嘛。他盗尸还能图啥?自然是为了养蛊炼丹,给自己续命呗。”

张德海脸色一沉:“你方才不是说,严道长是为李仁发炼制续命丹吗?怎的转眼就成了替自己炼丹了?”

张守义忙不迭地附和道:“可不是嘛!这丫头净说些疯言疯语,前后矛盾得很,分明就是胡编乱造!”

小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笑了半晌,才直起身道:“你们可真是笨得可以,这都想不明白?严老鬼表面上是给李仁发炼丹,实则为自己谋划罢了。”

李松年眼神一凝,拐杖重重顿在地上:“你说的这一切,都建立在张耀祖尸身二十年不腐的前提上。你又如何证明,他的尸身能保存得如此完好?”

小枫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耐:“我都说了,证明不了。那尸身,早被炸成碎渣了!”

张守义浑身剧烈一颤,张德海倒吸一口凉气,拐杖差点掉到地上:“炸…炸了?谁炸的?在哪儿炸的?!”

人群骤然陷入死寂,不过短短一瞬,随即爆发出更汹涌的骚动——惊骇、恐惧与难以置信的低语,如潮水般在人群中翻涌不息。“炸了?连尸骨都炸没了?”“老天爷啊!这…这不就是挫骨扬灰嘛!”“这丫头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小枫撇了撇嘴,自然不会说严老鬼自爆时,自己拿张耀祖的尸身去挡才毁了的,只道:‘当然是严老鬼自己炸的呗!就在他那间见不得光的山洞里——砰!’她突然张开双臂,比出个夸张的爆炸手势,吓得身旁几人猛地缩了缩脖子。”

“他…他为何要炸毁自己辛苦盗来的尸身?”李松年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浑浊的眼睛死死锁住小枫,试图从她漫不经心的表情里挖出真相的碎片。

“这还不简单?严老鬼那蛊虫炼成了,自然得把那尸身毁了——难不成还留着给人当把柄不成?小枫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庞,最后落在张守义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嘲弄:“说起来,严老鬼还得好好谢谢你们张家啊!要不是你们张家祖上‘积德’,选了块那么‘好’的风水宝地,养出这么一具‘极品’尸身,他严老鬼哪有本钱玩这么大的手笔?”

“你…你胡说!”张守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指着小枫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什么风水宝地!什么极品尸身!全是这妖女信口雌黄!我父亲一生行善积德,死后怎会…怎会变成什么让人利用的邪物!定是你这妖女与那严道长合谋,盗尸毁尸,如今又在此妖言惑众,污蔑我张家先人!我…我跟你拼了!”他状若疯虎,竟不顾一切地朝着小枫扑去。

小枫身形微晃,轻盈错身,张守义收势不及,脚下一个踉跄,引得周围岛民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声。阿旺悄悄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李老汉,挤眉弄眼地低声道:行善积德?怕是积了八辈子孽吧!这话虽轻,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众人心中激起一圈圈心照不宣的涟漪。

张耀祖生前是何德行,此地几乎无人不晓。即便那些年轻后生未曾亲历,也早从父辈口中听闻他克扣工钱、霸占盐田等种种劣迹——此刻望着张守义狼狈离去的背影,众人眼中无不透着讥诮。

张德海立在人群前列,手中的拐杖在青石板地面轻轻摩挲,他望着张守义涨红的耳根,想起二十年前那桩被强行压下的人命旧案,喉结微微滚动,终究还是没发出半句话。就连张守义带来的那些人,此刻也个个心虚不已,既不敢妄动,更不敢出声。晨风吹过院角那棵老槐树,叶片沙沙作响,倒像是替那些被张耀祖生前欺负过的人发出了无声的嘲弄。

张德海与李松年交换了一记眼神,彼此眼中都掠过几分了然。先前岛民指控张守义用风水邪术盗取他们气运,才换得这二十年顺风顺水,他们原先只当是无稽之谈,此刻是信了七八分。原因很简单——今日张守义表现出的那点定力与能耐,和二十年前相比何曾有过半分长进?当年他们这些老辈私下嘀咕,都觉得以他的能力能守住家业不垮就算烧高香,谁曾想他竟一路平步青云,成了岛上首富。如今想来,怕是用了些邪术手段。

始终沉默的砚心道长蓦地开口,声音清越如泉:“小友此言差矣。若严道长果真为炼蛊而盗尸,即便蛊虫养成后,那尸身也非无用之物——留着它足以拿捏张老爷,又何必毁尸灭迹呢?”

小枫心头猛地一缩,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严格来说,那具尸身是她毁的——若要解释,就只能撒谎,可谎话说得越多,破绽也越多。她强装镇定地翻了个白眼:“道长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我都说了,严老鬼毁尸就是为了不留下对他不利的痕迹,免得被人抓了把柄。”

砚心手中拂尘轻轻一扫,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小枫:小友此言尚有疏漏。即便尸身留有养蛊的痕迹,也无法直接证明是严道长所为——既如此,他又何必急于毁掉尸身呢?

小枫被问得心头火起,索性懒得再多费唇舌解释,直言道:“信与不信全在你,你若有能耐尽管把严老鬼捉来,当面对质,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砚心道长拂尘轻扬,衣袂无风自动:“小友何必动怒呢?此问关乎案情根本,你若无法证明真是严道长毁去了尸身,又凭什么让我们相信这具尸身本就存在,且是被他盗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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