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画挽雄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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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信死后第十五日。子时、天雨歇、大寒。
李继业在郑天寿面前,缓缓坐下。
他就坐在那张染血的案上,与郑天寿面对面,相隔不过三尺。
那柄“睚眦”短刃,在他指间缓缓转动,刀锋在昏暗的火光下,流转着幽冷的光。
他看着郑天寿。
郑天寿也看着他。
这个白面郎君,此刻面色惨白,双臂废垂,血顺着袖口一滴一滴往下落。
但他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郑郎君。”李继业开口,语气竟有几分闲适,犹如君子于山巅旷野坐而论道。
“今日你我初见,本是一见如故,还想择个日子,好好切磋切磋技艺。”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道。
“可巧,今日咱们这‘缘分’,说来就来。”
话音方落——
一直安静垂首的郑天寿,猛地向前一扑!身子带动被绑的绳索绷得笔直,他的头狠狠撞向李继业手中那柄短刃!
——求死!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刺入他咽喉的瞬间,李继业手腕一转,巧之又巧地避了开来。
刀锋贴着郑天寿的脖颈滑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郑天寿扑了个空,身子被绳索拽回,重重靠在柱上。
李继业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打趣”道。
“郑天寿……你心急了。”
郑天寿抬起头,死死盯着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道。
“杀了我。”
李继业嘴角的笑意,缓缓消散。
他转过身,指着那群被食安拦住的、眼睛赤红的百姓,指着那些刚刚与亲人相认、此刻却依旧沉浸在悲痛中的人,指着那一片尸山血海的惨状——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漠然道。
“今日,即使他们答应——我也不答应。”
他直视郑天寿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入此世道以来,我自认杀人无数,未有出离我手中之刀者。唯有两件事,让我觉得……这刀,还不够快。”
“一,是桃花山聚义厅中,那腌入味、渗入木梁的血腥。”
“二——就是你清风山,百倍于他的腌臜!”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戾目恶声道。
“今日,便是阎王要你活到五更——我李继业,都要你三更立死!”
话音方落,他手中睚眦短刃横砸!
“砰!”
刀脊狠狠砸在郑天寿嘴上!
血水混合着碎牙,从郑天寿口中喷出。
他那张白净的脸,瞬间扭曲变形,整个人疼得浑身抽搐,却只能发出囫囵惨叫——因为嘴,已经废了。
李继业收回短刃,坐于其前。
他看着这个瘫软在柱上的白面郎君,虎目之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我说过,要与你切磋技艺。”
他顿了顿。
“现在,才刚刚开始。”
李继业的刀尖,缓缓刺入郑天寿的胸口。
不是刺穿,是刺入——刀尖破开皮肤,破开皮下脂肪,在胸骨表面轻轻一划,如同裁纸刀划过宣纸。
他手腕稳得像在雕刻一件瓷器,刀锋沿着胸骨中线,一点一点向下剖开。
胸骨,被从正中分开。
肋软骨,被一一切断。
胸腔,像一扇被缓缓推开的门,向两侧展开。
肺叶,随着呼吸起伏,一收一缩,粉红色的表面泛着湿润的光泽。
心脏,在纵膈间跳动,一下,一下,有力而规律。
腹腔随之打开——胃、肝、脾、肠,一一显露无疑。
而郑天寿,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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