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玄冥PK戊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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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拯救世界？想拯救天地？想救赎苍生？”

她的笑尖锐刺耳，“就凭你——就凭你这毫无威力的道？！”

一记又一记，疯狂砸落。

姜旭步步后退，拂尘轻挥，每一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挡下。

看似只是法器相撞，实则两人道统正在激烈对撞——每一声碰撞，都足以撼动根基，动摇本心。

梅白灼的攻势看似蛮横霸道，可若细看，便会发现姜旭手中拂尘总能在接触瞬间卸去力道。如大地承托万物，包容一切冲击，归于平静。

“为师从未想过，单凭一人之力便能改变这方天地。”姜旭的声音平静，拂尘轻缠，“一代人，做一代事。”

她抬眼，目光穿过梅白灼疯狂的身影，望向那些被霞光定住的亡魂。

“为师信的，是你。”

“为师一直以为，你能接过这副担子。”

梅白灼攻势微滞。

“将你养成正道仙子，为师确实存了私心。”姜旭缓缓道，“可后来，为师是真的希望，你能陪着为师——一步一步，让这天地慢慢变好。”

“让好人得好报，让坏人得恶果。”

她抬手指向那些亡魂，那些被岁月遗忘、被仇恨填满的残灵。

“让所有含怨而死的魂魄，都能释怀，得以轮回。”

梅白灼怔住。

下一瞬，她双瞳泣血，神情愈发癫狂，笑声与哭声混杂在一起，撕心裂肺。

“不——你骗我！”

她嘶吼着，双目血红。

“你只是想拿回你的男儿身！你现在还在骗我！骗我当你口中那个正道仙子！！”

“我都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了——我只是你的试错成本！下一次好好养就行！”

她浑身颤抖，泪水混着血往下淌。

“你从没把我当人看！”

“你从没关心过我为了这正道仙子吃了多少苦！”

姜旭眉头紧锁。

“这不是我的错！”她沉声反驳，“我从不知道，你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前世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都一无所知！！”

边说着，拂尘猛然缠住万魂幡，她顺势一掌拍在梅白灼腕上——幡杆脱手，重重坠地。

道统所显化的法器跌落，白发少女却并未停手。

她笑了，笑得癫狂而绝望。

“你说这不是你的错？”

她一步一步逼近，赤手空拳，却比方才手持万魂幡时更令人心悸。

“是谁从小给我灌输正道仙子的梦？”

“是谁日日在我耳边说‘乖徒儿，你以后一定要长成正道仙子’？”

“是谁让我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梦？”

“是谁让我为这个梦，练功练到骨头都断了？！”

她一拳砸来，姜旭侧身避过。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自豪！”

又一拳，带着风声呼啸。

“告诉我，你有多自豪——告诉我，姜旭！”

她疯了般扑上，手脚并用，每一击都比方才更加凶猛。

“我这个背负此方纪元以来——”

“所有罪孽、不甘、怨恨——”

“救赎万千死去生灵的——”

“正道仙子——”

“让你多自豪！！”

没有武器，她便用手、用脚、用身体、用一切。一下又一下，比方才持幡时更让姜旭吃力。

此时，天穹之上，那轮邪祟黑月骤然刺下暗芒，撕裂天幕，震碎霞光。

无数被定住的亡魂挣脱束缚，黑压压如潮水般向四方奔涌而去，嘶吼着、哀嚎着，欲寻生者复仇。

姜旭看到这一幕，微愣，露出破绽，梅白灼趁机攻去。

万魂齐鸣，天幕漆黑，黑月高悬。

白发少女一把卸下拂尘，另一只手狠狠掐住道袍美人的脖颈。

血瞳泣血，似哭，似笑，似极致的委屈。

似一个等了太久、终于崩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