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是个疯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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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完众议院那帮老家伙,陈时安回到了州长官邸。
官邸沉静而庄严,与议会大厦那令人窒息的喧嚣截然不同。
最近他都在给赫伯特那个老狐狸“上课”,用精心调制的前景与现实焦虑,终于让这位老派资本家眼中重新燃起了对新时代的渴望。
赫伯特被那个名为“宾州复兴”的宏大蓝图打动了——或者说,被蓝图背后可能带来的巨大利益与历史地位说服了。
从接任州长那天起,陈时安就仔细盘过宾州的财政。
账面上的数字冰冷而局促,根本无力支撑他那部复兴法案的全面铺开。
向联邦伸手?
且不说程序漫长、附加条件苛刻,华盛顿那帮人正冷眼旁观。
绝不会轻易给这个“独立”的年轻州长送上大礼包。
钱。
他需要钱——大量的、灵活的、敢于投向高风险高回报领域的私人资本。
他还要给更多如同赫伯特·威尔逊那样的人“上课”。
刚才那场爆发,是必要的。
他一直按兵不动,冷眼看着那些程序把戏在委员会里缓慢旋转,想看看那些老狐狸的耐心底线究竟在哪里。
是科尔曼和卡特赖特们自已,用无休止的“技术性审议”和精心安排的“优先顺序”,亲手撕碎了最后那层温情的薄纱。
他必须让他们清醒地认识到——那百分之八十五的选票,从来不是纸面上无害的统计数字。
那是高悬于每个职业政客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剑柄握在数百万宾州民众的手中。
民意既然能托举他坐上这个位置,就同样能化为焚烧一切阻挠者的滔天烈焰。
这就是他不加入任何党派的底气。
当民意如潮水般涌来时,任何阻挡人民前进的阻碍都会被民意瞬间淹没。
他不是政治白痴。
他深谙合作之道,通晓共赢之术,明白在体制内如何周旋与交易。
但这个世界,与他前世所经历的那个,终究不同。
在这里,有一种力量被写进宪法的序言,刻在每一座市政厅的基石上,流淌在这个国家的血脉里——它叫“民意”。
在这里你批评或者辱骂政府官员,包括总统,是公民的基本权利。
因此,陈时安无比清醒:
只要宾州的人民选择相信他、支持他,只要他能证明自已真正代表并推动着这片土地的意志。
州议会的阻挠?
那不过是暂时横亘在民意洪流前的朽木栅栏。
哪怕联邦政府也不能对他怎样。
权力来源于被统治者的同意,这是这个国家最原始、也最强大的政治逻辑。
另外他想到前世的大鹅,那个被称为大帝的男人,他同样也是一个无党派的人!
自已有系统的加成只要搞定资本,搞定民众,那么在宾州这块土地他就无所畏惧!
傍晚,州议会大厦,共和党党团领袖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紧闭,隔绝了外面走廊上记者们隐约的喧哗。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未燃的烟草味,和一种更为刺鼻的情绪——被公然羞辱后,正竭力冷却、凝固成杀意的愤怒。
议长科尔曼背对房间,站在巨大的窗前,俯瞰着哈里斯堡渐次亮起的灯火。
他的背影像一块峭壁,僵硬,沉默。
房间里还有四个人:
委员会主席卡特赖特,脸色依然残留着议事厅里的涨红;
党鞭史蒂文斯,一个精瘦如鹰隼的男人;
资深策略师霍夫曼;以及科尔曼的幕僚长。
“疯子。”
卡特赖特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椅子的扶手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个彻头彻尾、不按牌理出牌的疯子!他以为这里是他的竞选集会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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