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过住的记忆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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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的威压在万丈悬空大地的结界之上，虚无神尊相与邪尊相的百丈巨影对峙如岳，青金色的天封结界锁死了整片空域，骨刺嶙峋的悬浮大地在云海中微微震颤。

不知过去了多久………

此刻昏迷的雾天虚意识早已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梦魇深渊。

那是他刻入骨髓的过往，连他自己都不愿触碰的血色记忆，此刻却如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炸开，将他整个人吞噬。

梦境的开端，是天雾族地那片永远阴沉的灰雾，浓得化不开的雾气缠绕着墨玉雕琢的殿宇，族人们身着统一的灰纹长袍，一张张脸都挂着僵硬的笑，密密麻麻地围在他身前，将年少的他困在中央。

“天虚少爷真是我族千年不遇的天才！”

“小小年纪便远超了同龄人，将来必成族长心腹啊！”

“有少爷在，族长肯定会很开心的！”

夸赞声如潮水般涌来，可那些笑着的脸，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赤裸裸的贪婪与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珍宝，又像在盯着一头养肥了的牲畜。

雾天虚那时不过七八岁，身着绣着云雾的小袍，站在人群中央，只觉得浑身发寒。

那些温热的夸赞钻进耳朵，却比冰锥还要刺骨，每一道目光都黏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的皮肉剥下般。

他下意识地朝着人群外挤去，想要扑向站在最前方的父母——那是他唯一的依靠，是他从小被灌输的“荣耀与归属”。

可当他伸出小手，快要触到母亲衣摆时，母亲却猛地侧身，一把将他推开，力道大得让他踉跄着摔倒在冰冷的石地上。

青石的凉意透过薄衣渗进肌肤，雾天虚抬眼，撞进父母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眸。

“天虚，站直了，可别给天雾一族丢脸。”母亲的声音平淡无波，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那眼神里的疏离，比族地的灰雾还要冷。

父亲更是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我天雾一族的天才，也是我的儿子，更是未来族长看中的人，岂能有这般怯懦姿态？”

“为什么？”年少的雾天虚趴在地上，掌心被碎石磨出鲜血，他仰着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孩童独有的委屈与不解，“我只是想靠近你们，为什么要推我？”

没有人回答他。

下一秒，周遭的场景骤然扭曲，灰雾翻涌着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天雾族地最核心的祭台。

高耸的祭台由千年玄岩筑成，台身刻满了吞噬生机的诡异符文，四周环绕着八根墨玉柱，柱上缠绕着灰雾凝成的锁链，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生命力被抽离的腐朽气息。

他被父母紧紧攥着手臂，强行按在祭台下方的观礼席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切。

族内上一届天赋最顶尖的孩童，不过才三十多来岁，此刻被族中长老五花大绑在祭台中央。

对方小小的身躯瑟瑟发抖，稚嫩的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哭喊着想要挣脱，可那些锁链如同跗骨之蛆，越挣越紧。

而站在祭台顶端的，是天雾一族当时的老族长。

老者须发皆白，皮肤干枯如树皮，眼窝深陷，周身散发着垂垂老矣的腐朽气息，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祭台上的孩童，像饿狼盯着猎物。

“献祭大典，起——”

随着长老一声沙哑的唱喝，祭台符文骤然亮起，灰雾如活物般涌入孩童体内，又疯狂抽离。

那孩童的哭喊越来越弱，鲜活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澄澈的眼眸失去光彩，体内澎湃的天赋本源、蓬勃的生机，如同溪流般顺着符文涌入老族长体内。

老族长的白发以惊人的速度变黑，干枯的肌肤渐渐饱满，佝偻的身躯挺直，腐朽的气息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雄浑的天雾之力，原本濒临枯竭的寿元，竟在这场献祭中被硬生生续上了几百年。

祭台下，所有族人都在欢呼，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狂热的喜悦，就连那孩童的父母，也跪在祭台下方，对着老族长叩首，眼中没有半分悲痛，只有被族长选中的荣耀与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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