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乍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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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风南顿时生疑：玉霄门与天师派本属同源，内力走的是阴阳相济的路子；卢家功夫以斧、枪、刀为主，内力自当刚猛霸道。可眼前这卫墨，内力却阴柔如泥沼，越是运劲挣扎，陷得越深。

柳风南将剑一转，反撩卫墨下颌，似要挑去卫墨的面具。这一式若是得手，剑尖顺势而下，便可直取咽喉。两下变化刁钻，正是“玄元剑法”中的“倒卷珠帘”。

卫墨身形后仰，折扇一挥，阴风顿生，格下一剑。与此同时，他单足支地，另一足飞踢而出。

柳风南见状，只觉得利，竟不可自抑地咧嘴笑开，笑得夸张扭曲，几不似人形。他长剑顺势下削，直取卫墨足底，似要将这脚掌一削为二。

但卫墨足尖凌空一晃，竟陡然变线，避开剑锋，侧踢剑身。这一踢蕴着浑厚内力，虽长剑之上劲力不弱，仍被踢得“嗡嗡”颤动。

剑身晃动之际，柳风南只觉虎口一麻，无论出剑还是回剑，都慢了半分，原本行云流水的剑势，竟在这一刹之间出现了缝隙。

卫墨“嗤”一声轻笑，翻身再起，左腿横扫，正中柳风南右臂，又道：“哎呀，你还是差了些儿！”

柳风南吃痛，身形向左一踉跄，尚未站稳，卫墨已翻身跃起，右手折扇疾舞，扇影缤纷，直逼柳风南面门，遮住了他的视线。紧接着左掌猛然推出，掌力磅礴雄浑，竟与天师派太初掌的“万物一府”有几分神似。

柳风南悍然不退，猛提一口真气，长剑自下而上斜挑，使一式“拨云见日”，将这一掌之力削开。

二人以快打快，瞬息间已拆了十几招。剑光扇影交织如网，看得人眼花缭乱。

正斗到酣处，忽见龙须谷一小队弟子抬着一半身裸露、血肉模糊的人从山路急奔上来，边跑边喊：“不好啦！卫郎君、卫郎君他——他没气儿啦！”

卫大娘子一望那人，当即花容失色，心口一绞，差点晕了过去，又挣扎着起身道：“那……那不是墨儿吗……他左肩胛……青色胎记……”

此言一出，满山哗然。

“怎么有两个卫墨？”

“台上这个又是谁！”

卢昆忙按住夫人肩头，道：“咱们隔得远，看不清，可不能乱猜！”

演武崖上，卫墨正与柳风南缠斗，闻言身形骤然一旋，腾身踢开来剑，口中高喊：“这是贼人声东击西之计，姑母切勿中计！”

话音未落，他借这一踢之势，右掌疾推而出，掌力雄浑磅礴，直逼柳风南面门，迫使柳风南连退数步。

这一掌步法敏捷、劲力沉厚，功夫路数既非纯出卢氏一脉，却也看不出究竟属哪门哪派，大出柳风南所料。

卫大娘子满面泪光，颤声与丈夫道：“可、可墨儿是我看着长大的，那胎记……怎么会认错……”

卢昆面色铁青，强自镇定道：“兴许贼人找了个与墨儿相像的也未可知呀。夫人，这是有人故意搅场，我们不能自乱阵脚。你看，墨儿正占上风呢！”

张守中端坐观武台，指了指台下一习医弟子，道：“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