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由不得人独善其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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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丞相凝视着儿子眼底翻涌的暗潮，忽然想起自己初入官场时，也曾是般锐利的锋芒。

“你这性子，倒真像我当年……”他忽然低笑，笑声里混着三分欣慰、两分担忧，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怀念，“兰儿，在若是泉下有知，看到咱们的儿子这般优秀，也一定会很高兴的吧。你放心，拼着这条老命，我也定会护他无虞。”

一曲舞毕，皇后望着殿中流转的光影，唇角扬起温婉笑意：“丽妃妹妹果然蕙质兰心，这一出舞曲编排的十分精妙，再加上三皇子那一曲笛音，真是绕梁三日，令人难忘。”

丽妃捏着绣帕福身：“全赖皇后娘娘抬爱，臣妾惶恐。”

皇后这样一说，众人便纷纷赞美起来。

皇帝捋着胡须颔首：“丽妃赏东珠十二串、蜀锦十匹；三皇子的笛艺别具一格，赐白玉笛一支、黄金百两；其余舞姬……”他目光扫过阶下含羞带怯的舞姬，“每人赐银百两。”

丽妃与三皇子连忙行礼：“谢父皇隆恩！”

“谢陛下隆恩！”

丽妃直起身时，眼波流转间似有锋芒扫过皇后，后者恍若未觉，指尖却将帕角攥得发皱。

舞姬们闻言面色一喜，齐刷刷伏地叩首：“谢陛下赏赐。”

皇帝抬手示意她们起身，目光扫过众人绯红的面颊：“就由你们为诸位爱卿斟酒吧。”

“是。”舞姬们轻应一声，起身时环佩叮咚，素纱裙摆扫过青砖。

皇后侧头看了眼身旁的王嬷嬷，后者立刻福了福身：“老奴这就去传膳。”

“陛下，近日民间有几道菜肴甚是火爆，”皇后捏着金丝帕子轻笑，“臣妾特意命人今日将那厨子请进宫来，想着在赏花宴给您个惊喜。”

皇帝挑眉，龙目微弯：“哦？民间竟有让皇后挂心的美味？那朕倒要尝尝。”

“臣妾相信，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王嬷嬷带着一众宫女鱼贯而来。

人还未走近，浓郁的蒜香混着炭火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众人肚里的馋虫。

她们每人手中皆端着一个的鎏金长盘。

两条尺长的鲈鱼静卧盘中，鱼身被烤得金黄微焦，表面划开的菱形刀纹里填满了金黄色的蒜蓉，热油浸润下，蒜蓉边缘泛起琥珀色的焦脆，细碎的葱花与红椒粒点缀其间，看起来异常勾人。

鱼身两侧的切口处，白嫩的鱼肉微微外翻，缝隙里渗出的油汁正“滋滋”作响，顺着盘底汇成亮晶晶的浅金色溪流。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福公公用银针仔细探入蒜蓉、鱼肉与酱汁，见银针未变丝毫颜色，才小心翼翼夹起一块带着焦脆鱼皮与饱满蒜蓉的鱼肉，盛在明黄瓷碟中端到皇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