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狭海怒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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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内托号在陆地上以四十节航速狂奔的壮观景象，用语言来描述的话，大概就像是用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了马蜂窝——不仅马蜂炸了，连整个蜂窝都在以不符合物理定律的方式横冲直撞。
“长官，您已经吐了三次了。“
维内托的全息投影站在舰桥中央，血红色的瞳孔瞥了一眼正趴在栏杆上干呕的王舜，嘴角带着一丝“我早说过会这样“的愉悦：“需要我降低航速吗？不过事先声明，每降低十节，到达海岸线的时间就会延长半小时。考虑到艾德公爵目前的处境，我个人建议…“
“不…不用降…“王舜脸色发青地摆摆手，手里死死攥着赤城递过来的止吐药丸，“时间就是生命…早到一分钟…公爵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呕——“
“真是令人敬佩的觉悟呢。“赤城轻笑着走过来，用折扇轻轻拍着王舜的后背，“不过提督大人，再这么吐下去，您的胃酸都要把甲板腐蚀穿了。虽然维内托小姐的装甲很厚，但穿孔保修可是很贵的哦“
“…赤城，你能不能在这种时候少说两句风凉话？“
“不能呢毕竟看着提督大人狼狈的样子，是赤城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呀。“
列克星敦叹了口气，温柔地把一杯加了大量蜂蜜的热水塞进王舜手里：“提督，含一口，不要咽下去。维内托的航速确实太快了，半展开状态下这种机动对舰体负担也很大。维内托，你…“
“放心啦列克星敦姐姐，I国海军的龙骨可是能扛住四百公斤穿甲弹直射的。“维内托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但全息投影边缘偶尔闪烁的杂斑还是暴露了她正在超负荷运转的事实，“再坚持四十分钟…前面就是海岸线了。汉考克，麻烦把航线图调出来。“
“已标记。“汉考克站在导航台前，修长的手指在全息地图上划出几条弧线，“前方两点钟方向，十七公里处有一个天然峡湾，水深足够，可以完成舰体完全展开后的入水动作。但峡湾两侧有暗礁，需要精确操控。“
“暗礁？在陆地上都能飙船，还怕水里那几块石头？“维内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所有人抓稳了——本小姐要表演一个I国海军的祖传特技，'信仰之跃'！“
“等等，什么信仰之——啊啊啊啊啊！！！“
维内托号的舰艏突然向上抬起，整个舰体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般冲向了一道陡峭的悬崖。在所有人的尖叫声中，数万吨的钢铁巨舰腾空而起，飞跃了悬崖边缘，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然后，轰然落水。
巨大的水花在月光下绽放，如同北境大地上突然盛开的一朵银白莲花。维内托号沉重的舰体砸入海面，激起了数十米高的巨浪，向四周扩散开去。舰体在海水中剧烈颠簸了几下，然后稳稳地浮了起来，九门主炮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完美着陆。“维内托的全息投影优雅地行了一个军礼，“长官，欢迎来到狭海。目前航速四十节，航向正南，预计六小时后抵达白港外海。您可以…长官？长官您还活着吗？“
王舜四仰八叉地躺在甲板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星空，嘴里喃喃自语：“…回去以后…我要写一本《舰娘飞行安全守则》…第一条…禁止舰体半展开状态下…进行跳崖行为…“
“提督还能碎碎念，说明精神状况良好。“声望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天知道她是怎么在刚才那场“信仰之跃“中保持平衡并且把食物摆盘得如此整齐的，“请用些茶点补充体力。根据女仆守则第三百六十五条，主人在经历极端运动后的三十分钟内必须摄入糖分，否则容易出现低血糖性情绪暴躁。“
“…我现在只想躺着。“
“那声望就喂您吃吧。“声望面无表情地蹲下身，用银叉叉起一块蜂蜜蛋糕，递到王舜嘴边，“啊——“
“…我自己来。“
“不行。根据女仆守则…“
“求你别念了，我吃还不行吗！“
甲板上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连一直保持沉默的汉考克嘴角都抽动了一下，低头假装在检查弹药，实则肩膀在微微颤抖。
丹妮莉丝从下层甲板走上来，银白色的长发被海风吹得向后飘起。她走到王舜身边蹲下，紫色的眼眸中带着担忧：“提督大人，您还好吗？我…我可以试着用母龙的力量来稳定舰体的波动，也许能让航行更平稳一些。“
“不…不用。“王舜艰难地撑起身体，接过列克星敦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丹妮莉丝，你的力量要留到关键时刻。现在这点小风浪…呕…我还能扛得住。倒是你，怎么样？伊蒙学士给你的那些书都看完了吗？“
“看完了。《七国主要贵族之棋盘玩乐》、《真龙王朝史》、《龙家纹章学》…“丹妮莉丝掰着手指数，“但提督大人，有个问题。伊蒙学士的书里说，坦格利安家族在维斯特洛的名声…很差。疯王伊里斯烧死了北境公爵和长子，雷加王子…虽然学士说他不是坏人，但劳勃国王恨他入骨。如果我出现在君临，会不会…“
“会惹出大乱子。“王舜毫不避讳地点头，“所以你不能以'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身份进君临。至少一开始不行。“
“那我以什么身份？“
王舜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拍了拍手。声望立刻从托盘下方取出一件早已准备好的衣物——那是一件深蓝色的丝绒长袍，剪裁合身，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海浪纹章。长袍的样式不是维斯特洛的风格，而是某种介于厄斯索斯自由贸易城邦和镇守府制服之间的混搭款。
“从现在开始，你是'丹妮莉丝·瓦列利安'，我的远方表妹，来自狭海对面的某座小岛，家族在一场瘟疫中灭绝，前来投靠我这个'表哥'。“王舜站起身，虽然腿还有点软，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锐利，“瓦列利安家族和坦格利安一样有银发紫眼的特征，但劳勃对瓦列利安没那么大敌意——毕竟他们在篡夺者战争里站的是拜拉席恩这边。“
“瓦列利安…“丹妮莉丝低头看着那件长袍，轻轻抚摸着袖口的银色刺绣，“这是…海蛇科利斯的家族？“
“对。伊蒙学士应该跟你讲过。海蛇的子孙遍布狭海各岛，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而且，“王舜指了指她的眼睛，“你现在的瞳孔里有金色光晕，和纯粹的坦格利安紫眼已经不一样了。只要不仔细看，没人能认出来。“
列克星敦走过来，温柔地帮丹妮莉丝整理长袍的领口：“尺寸刚好。提督，您什么时候准备的这套衣服？“
“在镇守府的时候让逸仙做的。“王舜得意地笑了笑，“逸仙的手艺你们懂的，文武双全。她还给丹妮莉丝做了三套不同场合的礼服，应付各种宴会都不在话下。“
“…提督大人想得真周到。“丹妮莉丝小声说，脸颊微微泛红。
“那当然，毕竟你现在可是我们镇守府的编外荣誉舰娘，门面工程必须做好。“王舜一挥手，“好了，大家都去休息吧。六个小时后到达白港外海，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汉考克，雷达全功率扫描，有任何可疑船只立刻报告。“
“了解。“
“声望，准备宵夜。I国海军传统，战前要吃意大利面。“
“…提督，I国海军没有这种传统。不过如果您坚持，我可以尝试用本地食材还原。“
“那就拜托了。赤城，你负责警戒，狐火覆盖方圆十公里，有虚空能量波动立刻示警。“
“是“
“列太太…“王舜转过头，看着温柔微笑的太太，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陪我去甲板上走走吧。透透气。“
“好。“
月光下的狭海波光粼粼。维内托号劈开深蓝色的海面，舰艏划出的白色浪花在夜色中如同一道发光的丝带。王舜和列克星敦并肩站在舰艏，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最后一丝晕船的不适。
“提督，您很担心吧？“列克星敦轻声问。
“担心啊。“王舜双手撑在栏杆上，望着南方漆黑的海平线，“艾德是个好人，但好人通常死得早。在原着里，他因为honor而死在君临的断头台上。我不想看到那种结局…至少不想看到第二次。“
“我们会改变它的。“列克星敦伸出手，轻轻覆在王舜的手背上，“就像您在加勒比海盗世界改变了一切一样。这一次，我们也会赢。“
“嗯。“王舜反手握住了太太的手，掌心的温度让他安心，“因为我们在一起嘛。“
列克星敦微笑着，把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航行持续了四个小时后，汉考克的声音突然从提督网络中炸响：“发现目标！白港外海，北纬四十七度，东经十二度方位，三艘大型帆船正在交火。其中一艘悬挂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旗帜，另外两艘…没有任何标识，但船体涂装符合布拉佛斯海盗的特征。“
“布拉佛斯海盗？“王舜猛地直起身，“不，布拉佛斯的海盗不会做这种政治买卖。是兰尼斯特的佣兵假扮的！维内托，全速前进！目标交战海域！“
“早就等您这句话了！“维内托的声音带着兴奋，九门主炮同时发出上膛的金属碰撞声，“全舰战斗准备！航速提升至四十五节！长官，要留活口吗？“
“留一艘！其他的——“王舜的眼神冷了下来，“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I国海军的礼貌问候。“
“收到！“
维内托号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四十五节的航速对于战列舰来说是极限中的极限，舰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维内托硬是咬着牙扛了下来。金色的能量场在舰艏前方凝聚成楔形，劈开海浪，将阻力减到最低。
十分钟后，交战海域出现在视野中。
场面比想象中更加惨烈。艾德·史塔克所在的帆船是一艘中型商船改装的战船，船身已经燃起了大火，甲板上到处是交战后的血迹和碎木。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旗帜被烧得焦黑，只剩半幅挂在桅杆上随风飘荡。两艘敌船一左一右夹住了它，海盗们正用钩索攀爬船舷，与北境骑兵展开白刃战。
艾德本人站在船艏，双手巨剑“寒冰“已经出鞘，剑身上沾满了蓝色的佣兵血液。北境公爵的左腿受了伤，行动有些不便，但每一次挥剑依然精准致命。他的身边，侍卫队长乔里·凯索正用盾牌帮他格挡来自侧翼的冷箭。
“最多还能撑五分钟！“汉考克冷静地分析，“敌船左舷有二十人正在准备登船，右舷有弩手在压制甲板。艾德公爵的位置在船艏，被三把十字弩锁定了。“
“那还等什么？“王舜冷笑，“维内托，主炮瞄准左舷敌船的水线下方——别打沉了，打残就行。汉考克，右舷敌船的弩手交给你。声望，准备救生艇，待会登船救人。赤城，狐火覆盖敌船甲板，制造混乱！“
“是！“
维内托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侧舷对准了左舷的敌船。九门381毫米主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但这一次使用的不是高爆弹，而是特制的“穿甲震撼弹“——弹头在命中敌船龙骨附近的瞬间释放强烈的震荡波，能瞬间瘫痪一艘木质帆船的动力和结构，但不会立刻沉没。
轰！
左舷敌船的水线处突然炸开一个大洞，不是被火药炸的，而是被震荡波从内部撕裂的。整艘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龙骨断裂，桅杆倾倒，船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船上的海盗们尖叫着跌落海中，被巨大的漩涡卷入水底。
右舷的敌船还没反应过来，汉考克的狙击就到了。她甚至没有使用舰装，只是端着那柄人形状态下的轻型复合弩，站在维内托的桅杆了望台上，一箭一个，精准地射穿了每一个手持十字弩的佣兵的咽喉。十五秒内，右舷敌船的弩手全灭。
“魔鬼！是海上的魔鬼！“右舷敌船的海盗们终于发现了维内托号，那庞大的钢铁舰体在月光下如同一头从深渊中浮出的巨兽，九门主炮缓缓转动，指向他们的方向。
赤城的狐火紧随其后。无数团赤红色的火焰如同幽灵般飘上敌船甲板，落在帆布上、绳索上、海盗们的衣服上。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温度不高，但黏附性极强，而且带着强烈的致幻效果。被狐火沾上的海盗们开始尖叫着互相砍杀，仿佛看到了什么最恐惧的幻象。
“投降！我们投降！“右舷敌船的船长跪倒在甲板上，双手高举。
王舜冷哼一声：“现在才投降？晚了。维内托，派两艘能量快艇过去，把还能喘气的人都绑了。声望，登船检查艾德公爵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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