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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虞朝第16君主舜帝姚重华田亩考绩德劭功成京华考绩问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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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历六百一十年,季秋,公元前2843年深秋)

历山脚下,金风送爽,百亩新垦之田,已褪去夏秋的繁茂喧嚣,归于大地母亲怀抱般的沉静与丰饶。粟禾豆蔓,皆已归仓入窖,唯余整齐的茬口,在秋阳下泛着灰白的光泽,昭示着曾经的收获。新翻的泥土,散发着特有的、混合着腐殖质与阳光气息的芬芳。那道以简陋石坝拦蓄的溪流,水声潺潺,较之春夏丰盈了几分,倒映着高远澄澈的秋空。溪畔,那架由“任劳”牵引的翻水车静静矗立,巨大的水轮上凝结着晶莹的晨露,仿佛一位沉默的巨人,见证了一季的辛劳与奇迹。窝棚旁的晾晒场上,金黄的粟堆、乌亮的豆山、青白的块根堆,都已妥善覆以茅草、苇席,储存于新挖的、干燥通风的地窖与棚屋之中。空气里弥漫着谷物干爽的香气与泥土的腥甜,一派穰穰满家的充实景象。

姚重华箕坐于窝棚前一块平整的青石上,面前摊放着数片木牍,炭笔在其上勾画、记录。他在盘点,在总结。从去岁寒冬至此金秋,整整一载光阴,从手足胼胝、面目黧黑的垦荒,到引水灌溉、畜力新耕的拓展,再到颗粒归仓、穰穰满家的收获。亩产几何,用工几许,天时利弊,农具损益,水源调度,肥力增损……乃至每一次尝试的得失,每一分收获的斤两,皆细细录下,不厌其详。炭痕深深,记下的不仅是数字,更是一年的心血、智慧,与这片土地从死寂到复苏的每一步足迹。

四名侍卫,此刻亦非单纯的护卫。他们或正用新收的苎麻、葛藤,编织更耐用的绳索、筐篓;或在修理、打磨那些立下汗马功劳的犁铧、耧车、镰锄;或在“任劳”的牛棚旁,添加过冬的草料,预备加固棚顶以御风寒。人人肤色黝黑,手足粗砺,然眉宇间褪去了初来时的迷茫与沉重,代之以劳作者特有的沉静与满足,以及历经风霜磨砺后的坚韧。他们偶尔交谈,低声笑语,目光掠过那些覆着茅草的粮堆时,便不自觉地流露出踏实与自豪。这片土地,已不仅是嗣君“试炼”的场所,更是他们亲手创造、赖以生存的家园。

姚重华搁下炭笔,目光越过面前的木牍,投向远处收割后空旷而安宁的田野。秋风拂过,带来远山木叶微黄的气息。一年的历练,行将届满。按虞朝旧制,嗣君即位之初,常需离京“巡狩”或“亲耕”,以示体察民情、不忘根本。而他此番“历山亲耕”,其艰辛程度,远超历代先例,所历所感,亦非浮光掠影的巡幸可比。他亲手触摸了土地的瘠薄与潜力,亲身体验了农事的繁巨与希望,更在极端困顿中,验证了人力、畜力、器力、乃至“友力”(任国之助)汇聚所能创造的奇迹。这非仅为“历练”,实是探寻一条于瘠土困顿中,如何“尽地力、厚民生”的实在路径。如今,秋收已毕,仓廪初实,这条路径的第一块基石,似乎已然铺就。

然而,他心中并无多少自得。他知道,这片土地依旧脆弱,一年的改良远未根除其贫瘠的本质。他知道,若无任国雪中送炭的耕牛、农具与水车,今岁收获,恐将大打折扣。他更知道,一隅之地的成功,能否推而广之,惠及天下更多“历山”,犹在未定之天。他在木牍末尾,以炭笔重重写下数语:“地力有穷,人力可补;天时有常,人事当勤。然欲化天下瘠土,非一夫之勤、一地之法可竟全功。必也,顺天时应地利,蓄民力通有无,重器用兴沟洫,劝耕织均赋役,而后可也。”这是他从这片土地的血脉中,触摸到的、超越具体农事的为政之道。

正沉思间,一阵不同于乡民往来、更为急促规整的马蹄与车轮声,自通往历山村、也是连通外部官道的小径方向传来,打破了田野的宁静。姚重华抬首望去,只见秋日澄澈的阳光下,一队车马正迤逦而来。前有骑从开道,甲胄鲜明,旌旗虽不张扬,但形制规整,透着官家的肃穆。中间两辆安车,轩敞坚固,帷幔低垂。后有从者持节捧匣,步履整肃。这仪仗规模,远非任国嗣君李公明前次来访时的简朴可比,倒有几分帝都王畿的规制气象。

侍卫们立刻停下手中活计,下意识地按向腰间(虽无兵器,已成习惯),目光警觉地投向姚重华。姚重华缓缓起身,拂了拂粗布短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情平静无波,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该来的,终究来了。

车马在窝棚前的空地停下。骑从左右分开,肃然而立。安车帷幔掀起,先后下来三人。

为首一位,年约六旬,白发萧然,面容清癯,目光湛然有神,身着深玄色宽袍,腰束锦带,悬古玉,头戴进贤冠,气度沉凝渊渟,正是虞朝王室宗正、位列“九老”之一的姚伯舆。他乃帝尧堂弟,姚重华叔祖辈,素以方正严谨、精通典章礼法着称,在宗室中威望极高。

其左一人,年近五旬,面皮微黑,手掌粗大,身着便于行动的深青色右衽短袍,外罩无袖皮甲,目光锐利如鹰,顾盼间自有久历风霜的干练,乃是司农之下、专司巡视天下农事、考课地方“劝农”之功的“稷官”后稷氏裔孙,名稷肃。其职虽不显赫,却关乎国本,非真通晓农事者不能任。

其右一人,稍显年轻,约莫四旬,面容白皙,三绺长髯,双眸开阖间精光隐现,身着藏青色深衣,头戴法冠,气质冷峻,乃是御史台下属,专司监察百官、风闻奏事的“监察御史”皋陶氏支属,名皋陶明。此来之意,不言自明。

三人下车,目光扫过眼前景象:简陋至极的窝棚,满手老茧、形如老农的姚重华,堆放整齐但显然粗糙的农具,覆着茅草的粮囤,远处空旷但垄行整齐的田地,溪畔那架奇特的翻水车,以及牛棚中安详嚼草的“任劳”。一切的一切,都与他们记忆中、或想象中“嗣君历练”的场景相去甚远,却又如此真实,带着泥土与汗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姚伯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随即恢复古井无波。他整肃衣冠,率稷肃、皋陶明,向前数步,对着虽衣衫褴褛、却渊渟岳峙般立于田埂之上的姚重华,深深一揖,声音苍劲而清晰,在秋日旷野中传出很远:

“臣,宗正姚伯舆——”

“臣,稷官稷肃——”

“臣,监察御史皋陶明——”

三人齐声,复又同奏:

“奉陶唐部帝尧陛下谕旨,并承长老会、九老监察之托,特来历山,考绩嗣君重华,践祚元年,亲耕劝农之绩。谨问嗣君安好!”

声浪落下,田野寂然。只有秋风掠过枯草茬口的微响,以及溪水潺潺的流动声。远处历山村,似乎有不少人影闻声聚拢,远远向这边张望。

姚重华神色平静,既无受宠若惊,亦无惶恐不安,仿佛早有预料。他踏前一步,并未因自身装扮简陋而有丝毫局促,拱手还礼,声音沉稳,如金石相击,清晰传入三人耳中:

“重华远离京畿,躬耕僻壤,不意劳动宗正、稷官、御史亲临考绩。荒野之地,无以待客,唯新收之粟,新汲之泉,或可涤尘。三位远来辛苦,且请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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