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到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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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乐器声听得更加清楚。

“你也可以喊我菲尔，我喜欢这个人类的名字。”连声音都是幼童，“作为交换，我也应该唤你身为人类的名字，意下如何，虚无幻。”

她没有惊疑，继续听下去。

“你变化很大，完全像是成为了另外一个人，唯一不变的只有那头深绯般的红发。”他说道。

她是想听下去的，又实在听不下去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拐弯抹角，直白些。”

他说，“你能从花乙女手中离开，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是！”她压下情绪，“…我是人类。”

他轻描淡写道：“既借助了凡特的力量，又把自己撇干净，你完全融入了人类世界。”

虚无幻呵斥道：“你又好到哪里，明明强大却总爱展现出弱小的一面来迷惑对手，利用他人的善良达到自己的目的。别装了，我身边太多人吃过亏，我不会上当。”

烟雾平静道：“太多人？什么时候开始一两人也能充当起这样的说法。没有朋友这一点是一直没变。”

虚无幻猛然迈向前，被中央的茶几桌拦下，“没有你们，我怎么会失去父母，又变成这样。”

烟雾僵了一秒，“是那个男人又改变了什么，才把你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吗？”

虚无幻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就又扯进一个人，不由烦躁道：“说一就扯二，你们恶魔怎么能统一到这种程度。”

“因为恶魔都是恶魔，人类却像的千奇百怪。”温和的声音从流畅的烟雾处飘来，有几分像是冥律的声音，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

下一瞬，走廊处，一道脚步声压过乐器声，噔噔走来，来人手背的伤口还在冒血，仅一根针的长度，也不深，微微落在的血珠如挑衅般散着仅属于他的味道。

放眼看去，门旁，那位西服男人又出现，将关着猫咪的笼子绅士地拿进来摆在茶几桌上。

烟雾像是垂怜悲苦的神只，轻抚笼子冰冷的边缘，他说：“原来折断翅膀的天使就只是一猫。”

虚无幻真是受够了他，“你直说他被困在里面，出不来，帮不了我就行，别说些莫名其妙的折磨我的耳朵和时间。”

“骷和蕊对你的评价大不相同，现在看来，是后者评价的更准确些。”烟雾径直而来，半个身体进入茶几桌里，仰起头，没有五官的脸蛋，却犹如无辜稚嫩地看着她，“——能够保持相对的冷静，但极容易在身份、家庭、朋友这三个要素上失去理智，从而无法思考自己当下要应对的局面。”

音乐依旧悠扬，笼子里的猫咪“喵”了一声。

直觉让虚无幻明了，“你们对他了做什么？”

烟雾似一条条缓慢流动的丝线，如同平静的溪流，完全模仿了冥律的语调令人感到不适，“锁住了他的异能。”

虚无幻看穿道：“你想让我用什么来交换？”

“不是我。”烟雾慢慢长大，呈现出的模糊影子逐渐向冥律靠近，他说，“你该去问做了这件事的朋友。”

虚无幻看向西服男人，后者恭敬而面带微笑，意会，她不禁唏嘘，“这座城市的恶魔是都聚到这了吧。”

菲尔全然换上了冥律的外壳，唯一有变的，是额间多了一抹蓝色的印记。接上她的玩笑，他露出的笑意温柔极了，“大体是的，毕竟恶魔总爱热闹的地方。”

虚无幻咬牙道：“别用他这张脸。”

“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情吗，无幻？”菲尔穿过茶几桌，来到她身旁。

看着这个明目张胆的赝品，虚无幻有些失控，“够了！”

她一把扯过他脖子上的丝巾，蔓延的怒火占据他平静无波的眼眸，“你到底想要什么！”

“无幻？”他演的那么逼真。越是真切，越让人作呕。

礼裙下，高跟鞋厌恶地后退，与重物落地声同时响起，砰——

地面上，笼子里并不安分，全力撞击四周的钢铁，一条条钢管纹丝不动，反倒是它，每动一次身上就留下一道细微的，像是水分抽干的、接近肤色的痕迹。

“冥律！”虚无幻脱口而出。

话音一出，笼子里的黑猫停下了动作，黑溜溜的身体趴着微微发颤。

“到手了。”不知为何，西服男人如是说道。

虚无幻不解的目光看向他，只见男人的头顶上方多出一道银白色的影子，随着影子越来越清晰，他便越来越干瘪，褪去血色，被抽干似的只留下一张皮。而那道影子，清晰而危险的映入眼帘——

银发、血瞳，单边白金色耳饰垂落在黑色衣服上，他缓缓落地，鞋底踏在地上的人皮，碾了几脚。

如果把菲儿比作涌向大海的冰川；他就是晶莹剔透的红酒杯里冒出来的硫磺。

“Hey！I'PuPuK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