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十里洋场烟花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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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三娘手上不过一把寻常剪刀,却在这烛火摇曳之时,生出几分冷冽之气。
刚温存一场,身子尚且酥软,便有如此迅捷的身手.其毅力堪称不俗。
只是,终究徒劳无功。
区区九品入门境修为,在如今七品体修巅峰的祥子面前,不过是蝼蚁一般。
他如今已是七品体修巅峰,体魄淬炼已非凡人,感知更是敏锐至极。
花三娘的动作在他眼中....慢如蜗牛,
指尖只轻轻一扫,未见任何花哨动作,那柄剪刀便「当嘟」一声脱手飞出,钉在红木床柱上,兀自颤抖花三娘浑身一软,如遭抽骨,瘫倒在地。
一柄短刀,不知何时已横在了她的脖颈之间。
许是短刀太冷,花三娘白皙的脖颈上汗毛根根倒竖,细密的汗珠顺著肌肤滑落,隐入衣襟。祥子嘴角带著一抹玩味的笑,声音低沉沙哑:「你是张六公子的人也好,是南方军也罢,我并不在乎。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放过你,权当此事从未发生过。」
花三娘身形一颤,旋即眸色中浮现一抹厉色,咬牙道:「你休想!」
话说得无比硬气,然而祥子脸上笑意更甚,俯身逼近:「若我猜得没错,你齿间该也藏著一枚毒胶囊,便如方才自杀的任崖一般,对吗?」
花三娘身形猛然一滞,眼中厉色褪去,多出些仓皇与慌乱,声音发颤:「你,你究竞是何人?」祥子哑然一笑,缓缓松开横在她脖颈上的短刀。
屋内暖气蒸腾,花三娘身上只披著一件轻薄裘衣,她却顾不上遮掩,只呆呆望著祥子。
祥子却没心思去瞧那些乍泄的春光,只施然走到桌边,端起早凉透的浓茶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我问的这个问题,与南方军无关,只与张六公子有关。」
闻声,花三娘整个人神色便是一松,却依旧咬著唇,未曾开口。
祥子嗤笑一声,字字诛心:「你的身份已经暴露,既没胆子咬碎毒囊自尽,又何必装出这番慨然赴死的模样?」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花三娘的心防。
刹那间,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肩微微颤抖。
祥子也不著急,只静静喝著茶。
窗外波涛起伏,船身轻微晃动,烛火随之跳跃,将他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
花三娘沉默不语,身形一软,又呆呆坐在床沿。
次日一大早,随著一声悠长的鸣笛,巨轮稳稳停靠在申城码头。
申城,终于到了!
码头之上,人声鼎沸,却又带著几分战后的萧索。
搬运工们赤裸著上身,古铜色肌肤沾满泥泞,扛著沉重货箱在栈桥上匆匆奔走,号子声嘶哑;路边的小贩推著铁皮车,吆喝著卖豆浆、油条之类;
远处商铺的招牌歪斜欲坠,玻璃橱窗尽碎,墙角蜷缩著衣衫褴褛的流民,眼神麻木地望著往来人群;海风卷著江水的腥气,混杂著隐约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南方军围城数月,随著那位秀才将军吴大帅的彻底败亡...这座繁荣了百多年的东方之珠,似乎也黯淡了下来。
呜咽的汽笛声,远远从翻滚海面播撒过来。
此刻,码头栈道尽头,
一支数十人的队伍整肃排列,清一色的南方军精锐,腰间挎著驳壳枪,肩上扛著步枪,气势凛然。队伍前方,一个披著黑色大氅的光头中年男人静静伫立,
他面容清瘫,颧骨微高,眼神锐利如鹰,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眼眸中却无半点暖意,反透著一股淡漠至极的威严。
瞧见张六公子走下船梯,这光头男人摘下手上的白色手套,快步迎了上去,操著一口古怪江浙口音的官话:「张六公子远道而来,梁某人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张六公子脸上亦是笑容和煦,拱手回礼:「梁总司令客气了,此番叨扰,还望海涵。」
此刻,祥子的目光朝著身边一撇。
身旁正挽著他手臂的花三娘,身形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低声开口:他叫梁瑞元,是南方革命军总司令,也是南方军事委员会主席。」
祥子眉眼微微一挑。
竞是此人!
传闻此人出身寒微,早些年更是个浪荡子,连武道门槛都未曾踏入,不知在粤城攀附上了何等人物,短短数年便一跃而成南方军高层,如今更亲手指挥著那支战无不胜的北伐之师。
原以为该是个相貌雄伟的英雄人物,没料到竟是如此普通。
南方军总司令与辽城张少帅,在栈桥外握住了手。
恰在此时,码头边涌来一群记者,手中相机的闪光灯「哢嚓」作响,
明日之后,这两方庞然大物联手的消息,便要传遍整个天下。
在南方军的护卫下,张六公子一行人换乘马车,浩浩荡荡朝著申城驶去。
沿途景象,尽是战后的疮痍。
破败的房屋沿街林立,断壁残垣间,偶尔有百姓搭起简易棚屋,妇女在街边洗衣,孩童光著脚丫在未干的血色里追逐嬉闹,脸上却难掩菜色;
路边的粮铺门口排起长队,百姓们攥著皱巴巴的纸币;
南方军的士兵们分散在街巷各处,有的帮百姓修补房屋,有的维持秩序,却并无半分扰民之举,当真是稀奇。
马车路过一处包子铺时,祥子瞧见一个年轻的南方军士兵从口袋掏出几枚铜元一一约莫是在买包子。瞧见军爷掏铜板付钱,卖包子那老汉似乎吓住了.连连摆手。
最后,这十七八岁年纪,脸上尚带著稚气的年轻士兵脸上窘迫,捡起铜元往蒸笼上一放,抓起两个热包子,转身就跑。
一路之上,流民颇多,不少稚气的少男少女头上插著草标。
瞧见这一幕,祥子心中微动,想起了一年多前在南城遇到的那对爷孙俩。
老爷子运道不好,没熬过去岁北境那场罕见寒冬。
所幸,昔日那个衣衫褴褛、满脸泥污的流民小丫头,出落成了明艳动人的大姑娘,
她的名字..好像是叫小丽。
正因为这姑娘,祥子才第一次与张大帅那位庶出的三公子结怨。
后来,班志勇给祥子汇报过小丽的近况,
那姑娘原本在世海赌坊待得好好的,不知为何非要去中城的红墨坊,后来还成了那里的花魁,再往后,便没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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