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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地下的东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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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地下的东西

天亮的时候,吴道是被一阵震动惊醒的。

不是地底下那团东西的震动——那种震动他已经在泰山到这里的路上感知过好几次了,轻的、慢的、像是大地在翻身。这次的震动不一样。这次的震动是从脚下传来的,又急又猛,像是有人在用一把大锤从地底下往上砸,一下,一下,又一下,震得洞壁上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震得崔三藤靠着的洞壁都在发颤。

他猛地站起来,手按在洞壁上,真炁探入岩石。

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打架。

不是两团东西,而是很多团。大的有磨盘大,小的有脸盆大,密密麻麻的,挤在地下一两丈深的地方,翻滚、撕咬、碰撞。它们的身上都带着阴气,但阴气的种类不一样——有的阴冷刺骨,是地府深处的气息;有的深沉浑厚,是大地本身的气息。两种气息在地下碰撞、交织、厮杀,像是两军对垒,刀枪剑戟,血肉横飞。

崔三藤也醒了。她站起来,走到吴道身边,手按在洞壁上,眉心银蓝色的光芒闪烁。

“地下有东西在打架。”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眉头皱得很紧,“一种是我们见过的那种——从东边来,往西边去的那种。另一种……我不认识。不像是地府的东西,也不像是阳间的东西。像是……像是从更古老的地方来的。”

吴道收回手,脸色有些凝重。他想了想,蹲下身,把耳朵贴在地上。

地下传来声音——很闷,很远,像是隔着厚厚的棉被听见的雷声。轰隆隆的,连绵不绝,偶尔夹杂着一些尖锐的声响,像是骨头断裂,又像是金属碰撞。那些声音混在一起,从地底下传上来,经过泥土和石头的过滤,变得模糊、低沉、混沌,像是大地在打鼾,又像是地心在哭泣。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走,下去看看。”

两人走出山洞,顺着山脊往下走。天色还早,太阳刚升起来不久,光线不太强,照在山上,把石头的影子拉得老长。山间的雾气还没散,白蒙蒙的,贴着地面流淌,像是河里涨了水。两边的树叶子湿漉漉的,挂着露珠,风一吹,哗啦啦地往下掉,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到了一处山谷。

谷底有一片开阔地,地上裂了好几道缝。裂缝不大,只有手指宽,但很长,从谷底一直延伸到山坡上,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蛇,趴在地上,蜿蜒曲折。裂缝里冒着烟——不是白色的烟,而是黑色的,带着一股硫磺味,呛得人嗓子发干。

吴道蹲在一条裂缝旁边,往里看。缝很深,看不见底,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但那股从东边来的阴气,就是从这裂缝里冒出来的。很浓,很纯,和泰山地底下的那股一模一样。

“那团东西,来过这里。”他道,“而且不止一团。很多团。它们在这里和别的东西打了一架。”

崔三藤蹲在他旁边,伸出手,探进裂缝里。银蓝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涌出,像是一根无形的线,沿着裂缝往下延伸。她闭上眼睛,感知顺着那根线往下走,越来越深,越来越远。

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睛,脸色发白。

“不是动物的尸体。是……是石头的尸体。”

吴道一怔:“石头的尸体?”

崔三藤点头,把手从裂缝里抽出来。她的指尖上沾了一些灰白色的粉末,像是石头被磨碎之后剩下的东西。她把粉末放在鼻子

“是石像。地底下有很多石像,人的形状,兽的形状,还有一些说不清是什么的形状。它们被打碎了,碎了一地。那些从东边来的东西,就是和这些石像打的。”

吴道接过粉末,用手指捻了捻。粉末很细,像面粉一样,但摸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质感——不是石头的那种冰凉坚硬,而是一种温热的、柔软的感觉,像是摸在皮肤上。

他心中一动。

“这些石像,是活的。”

崔三藤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不是普通石像。是有魂魄的石像。有人把魂魄封进了石头里,让石头活过来,替他们做事。就像——就像你的祖先被封在石敢当里一样。”

崔三藤的脸色变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石像,也是封印法器的守护者?”

吴道点头,道:“很有可能。泰山有石敢当,有骨架子守护。昆仑有昆仑镜,也一定有守护者。这些石像,可能就是昆仑镜的守护者。它们从昆仑来,往东边走,去迎战那些从地府来的东西。”

他站起身,沿着裂缝往前走。走了几十步,又看见一条裂缝,比之前那条更宽,更长,裂缝里的黑烟也更浓。他蹲下来往里看,这次看见了东西——不是一团一团的,而是一个完整的、没有被完全打碎的石像。

石像是人的形状,大约七尺高,穿着一身铠甲,手里握着一把长剑。铠甲是石头刻的,但每一片甲叶都清晰可见,像是真的穿在身上的。长剑也是石头的,但剑刃上有一层淡淡的光芒,不是阴气,也不是阳气,而是一种青灰色的、像是月光一样的光。

石像的半边身子已经碎了,左臂不见了,胸口有一个大洞,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拳打穿的。但它还站着,双脚牢牢地踩在地上,像一棵生了根的树。它的脸上没有表情——石头刻的脸,本来就不会有表情——但它的姿态,它的站姿,它握着剑的那只手,都在说一件事——

它没有退。

吴道看着那尊残破的石像,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敬意。

“三藤,你能感知到它的魂魄吗?”

崔三藤蹲下来,把手探进裂缝里,银蓝色的光芒沿着裂缝延伸,触到了那尊石像。她闭上眼睛,眉心银蓝色的光芒剧烈闪烁,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沟通。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睛,眼眶红了。

“它的魂魄还在。但受了重伤,快要散了。”她的声音很低,“它说,它们是昆仑镜的守护者,从上古时期就守在昆仑山下,守护着那面镜子。前几天,它们感知到有东西从东边来,来者不善,就派了一队石像往东边去迎战。结果……”

她顿了顿,道:“结果遇到了那些地府来的东西。那些东西太强了,石像打不过,被打碎了很多。这尊石像是最后倒下的,它一直撑着,撑到我们来。”

吴道沉默了一会儿,道:“它能说话吗?能告诉我们昆仑镜在哪里吗?”

崔三藤又闭上眼睛,和石像沟通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它的魂魄已经散了,说不出完整的话。我只能感知到一些碎片——山、雪、风、镜子。还有……”她皱了皱眉,“还有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西王母。”

吴道一怔。西王母?那不是神话里的人物吗?上古时期的女仙,掌管着昆仑山和不死药。他以为那只是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

崔三藤继续道:“石像说,昆仑镜是西王母的法器,被她藏在昆仑山的最深处。只有找到西王母的宫殿,才能找到昆仑镜。但宫殿的位置,石像不知道。它只是守护者,不是知情人。”

吴道站起身,在裂缝旁边来回走了几步。西王母的宫殿,昆仑山的最深处——这范围太大了。昆仑山绵延千里,山高谷深,终年积雪,人迹罕至。要在这么大一片山里找一座宫殿,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他们没有时间了。

崔三藤只有三天。三天之后,她的魂魄会散。就算吃了回魂丹,也只能再撑三天。六天。六天之内,他们必须找到昆仑镜,解决无相,然后回来救她。

不,不能等回来再救。在路上就得救。

他又蹲下来,看着那尊残破的石像。

“三藤,你能不能把它的魂魄收起来?放在石敢当里?”

崔三藤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把石像的魂魄暂时寄存在石敢当里,等我们找到昆仑镜,再一起超度?”

吴道点头。石敢当是封印法器,能封印无相的一部分,自然也能封印别的魂魄。而且石敢当里有崔三藤祖先的魂魄,他们都是上古时期的守护者,也许能互相照应。

崔三藤从怀里掏出那块小小的石碑,捧在手心里。石敢当在晨光中黑黝黝的,沉甸甸的,“泰山石敢当”四个字在光线中若隐若现,像是刻在黑暗里的星星。她把石碑放在裂缝旁边,双手按在石碑上,闭上眼睛,眉心银蓝色的光芒亮了起来。

银蓝色的光芒从她眉心涌出,沿着裂缝往下延伸,触到了那尊残破的石像。石像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慢慢软了下来——不是石头变软了,而是它的姿态变了。它不再握着剑,不再站得笔直,而是微微弯下了腰,像是在鞠躬。

一道青灰色的光从石像的胸口飘出来,很淡,很轻,像是一缕烟。那缕烟顺着银蓝色的光芒往上飘,飘出裂缝,飘到石碑上方,盘旋了两圈,然后钻进了石碑里。

石碑亮了一下。不是银蓝色的光,也不是青色的光,而是一种金黄色的光,暖暖的,像是黄昏时的夕阳。光只亮了一瞬间就暗了,但吴道看见了——石碑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刻痕,像是有人用刀在上面划了一下。

崔三藤睁开眼睛,脸色更白了,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成了。它的魂魄已经进了石敢当。和我祖先的魂魄在一起。”

她把石碑收回怀里,贴着心口放着。

“走吧。”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不能在这里耽搁了。”

吴道点头,两人继续向西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处山梁上。站在山梁上往下看,前方的地形变了——不再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而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很大,一望无际,地面上长满了荒草,黄黄绿绿的,像是铺了一层杂色的地毯。一条河从平原上流过,弯弯曲曲的,像一条银色的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平原的尽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山的影子。那些山很高,很陡,山顶上有白色的东西——是雪。昆仑山的雪。

吴道看着那片雪,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那不是激动,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回家的感觉。他从来没有去过昆仑山,但他觉得那座山认识他,他也认识那座山。像是前世去过,又像是梦里见过。

崔三藤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片雪。

“道哥,那就是昆仑山?”

吴道点头,道:“那就是昆仑山。”

两人下了山梁,走进平原。平原上的风很大,呼呼地吹,把人吹得东倒西歪。荒草被风吹得伏倒在地上,像是一片绿色的波浪,一波一波地向前推进。空气里有一股干燥的、带着尘土味的气息,和长白山的潮湿清冷完全不一样。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吴道突然停下脚步。

“三藤,你听见了吗?”

崔三藤凝神细听。风声中,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声音——不是骨头响,不是鼓声,而是一种低沉的、连续的、像是诵经一样的声音。嗡嗡嗡的,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方向,像是整个大地都在念经。

“是那些地府来的东西。”吴道皱眉,“它们在

他蹲下身,把手按在地上。真炁探入地下,他的脸色立刻变了。

地底下,密密麻麻的全是那些东西。大的有房子大,小的有拳头小,挤在一起,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它们在往西移动,速度不快,但很坚定,像是在追什么东西。

它们在追什么?

吴道收回手,站起身。

“它们在追那些石像。那些从昆仑来的石像。石像往东边走,它们就往东边追。石像被打碎了,它们就继续往西走——不是回地府,而是去昆仑。”

他想了想,道:“它们在集结。有人在召唤它们,让它们去昆仑。那个人——或者那个东西——要攻打昆仑山。”

崔三藤的脸色白了。

“昆仑山有昆仑镜。如果它们攻下了昆仑山,抢走了昆仑镜,那无相就彻底破封了。”

吴道点头。他知道这个道理。昆仑镜是阵眼,是锁住无相的最后一道锁。锁没了,钥匙再多也没用。

“我们得抢在它们前面到昆仑山。”

两人加快脚步,在平原上奔跑起来。吴道的速度很快,天雷淬体之后,他的体力比普通人强了不知多少倍,跑起来像一阵风。崔三藤的速度也不慢,萨满秘术中有一种“踏风术”,能让人的身体变轻,脚步变快,虽然没有吴道快,但也能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在荒原上狂奔。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荒草在脚下刷刷地响,远处昆仑山的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座巨大的灯塔,指引着方向。

跑了大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河。

河不宽,只有两三丈,但水流很急,浑浊的河水翻滚着,咆哮着,像是千万头野兽在奔跑。河面上没有桥,只有几块露出水面的石头,大大小小的,被水冲得溜圆,踩上去肯定打滑。

吴道没有停。他跑到河边,纵身一跃,跳到了第一块石头上。石头很滑,但他的脚像生了根一样,稳稳地踩在上面。他又跳到了第二块石头上,第三块,第四块——几下就跳到了对岸。

崔三藤跟在他后面。她的踏风术让她跳得更远,更轻,像是飞一样。她从一块石头跳到另一块石头,脚尖在石头上轻轻一点,人就飞了出去,轻飘飘的,像一片树叶。

两人都过了河,继续往前跑。

跑了没多久,又遇到了一条河。这次更宽,更急,河面上没有石头,只有翻滚的浑水。吴道站在河边,看了看对岸。对岸离这儿至少有五六丈,他跳不过去,崔三藤也跳不过去。

“用缩地符?”崔三藤问。

吴道摇头。缩地符只有两张了,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他四下看了看,发现上游不远处有一棵倒在水里的大树。树干很粗,从岸边伸到河中央,被一块大石头卡住了,没有冲走。

“走那边。”

两人跑到上游,踩着树干过了河。树干很滑,上面长满了青苔,走上去像踩在冰面上。吴道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手扶着树干上伸出来的枝丫,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崔三藤跟在后面,手扶着吴道的肩膀,脚尖在树干上轻轻点着,不敢用力。

过了河,两人继续跑。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到西边。他们跑了一整天,跑过了平原,跑过了丘陵,跑过了河谷,跑过了山麓。昆仑山越来越近,雪越来越清晰,空气越来越冷,风越来越大。

天黑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昆仑山脚下。

山很高,很大,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山顶上的雪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是用玉雕成的。山腰以下是灰白色的石头和干枯的灌木,没有树,只有石头,大大小小的,散落一地。山脚下有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上的石头被水冲得溜圆,大大小小的,像是鹅卵石。

吴道站在河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跑了一整天,他的体力也快耗尽了。腿发软,腰发酸,嗓子干得像要冒烟。他从包袱里掏出水壶,灌了几口,递给崔三藤。

崔三藤也累得不行,脸色发白,嘴唇发干。她接过水壶,喝了几口,又还给吴道。

“道哥,那些东西……到了吗?”

吴道蹲下身,把手按在地上。真炁探入地下,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到了。那些地府来的东西,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昆仑山。它们在地底下,密密麻麻的,像是一群蚂蚁,正在往山上爬。

“它们上山了。”他站起来,看着暮色中的昆仑山,“我们得追。”

两人没有休息,开始上山。

山路很陡,没有路。脚下全是碎石和沙土,踩一步滑一步。吴道抓住石壁上凸出来的石头,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崔三藤跟在后面,手抓着他踩过的石头,脚踩着他踩过的坑,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越往上,空气越冷。风很大,呼呼地吹,把人吹得东倒西歪。吴道的蓝布衫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冷风从领口和袖口灌进去,冻得他直打哆嗦。崔三藤更冷,她的衣裳比吴道的薄,脸色已经冻得发青了,嘴唇发紫,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往上爬。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吴道发现了一个山洞。

洞不大,只有一人高,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洞口的石壁上刻着一些符文——和他在泰山、长白山见过的封印符文一模一样,但更古老,更复杂,更密集。符文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青光,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呼吸。

吴道站在洞口,往里看。洞里很黑,但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不是阴气,不是阳气,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像是清晨的雾气,看得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

“昆仑镜,可能就在这里面。”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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