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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3章 战利品与整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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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贵精,不贵多。”

赵虎心服口服。

夜深了。

议事厅内,烛火摇曳。

大部分议题已审议完毕,众人陆续退去,只剩秦龙、王浩、秦战天,以及一位须发皆白、始终沉默端坐角落的老者。

褚千秋。

万象天特使自庆典后并未离开,而是以私人身份留在龙庭,协助秦龙梳理屠龙者遗产中那些来自天界的功法、秘术和物品。

此刻,他放下手中把玩了一整晚的那枚黑色令牌残片——正是秦龙从黑煞遗骸中缴获、又亲手碾碎总殿神念印记的那枚——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秦盟主,老朽有个疑问。”

秦龙:“褚老请讲。”

褚千秋缓缓道:

“屠龙者玄界分殿,被您连根拔起。赤煞、黑煞、白煞,尽数伏诛。亿万财富,您分文不取,半数归公。十一万卷功法,您不贪多,只取有用。”

他顿了顿:

“如此干净利落,不留把柄。敢问——是您天性仁厚,还是……另有所虑?”

秦龙看着他。

褚千秋也看着他。

一老一少,对视良久。

秦龙开口:

“褚老以为呢?”

褚千秋忽然笑了。

他放下令牌碎片,站起身来,朝秦龙深深一揖:

“老朽明白了。”

“盟主心忧的,不是玄界,而是玄界之外。”

“屠龙者总殿,才是您真正的敌人。”

他没有等秦龙回答,转身,慢慢走向门外。

走到门槛处,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万象天愿与龙庭缔结平等盟约,并非只因您登临玄界之巅。”

“更是因为——”

他轻声说:

“您心中,装着比玄界更广阔的天地。”

“这样的人,配得上万象天的友谊。”

他跨过门槛,走入夜色。

秦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良久。

“褚老……果然什么都看透了。”王浩低声说。

秦龙没有答话。

他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里,星辰稀疏。

更远、更高的地方,是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通往天界的无尽虚空。

屠龙者总殿。

裁决军团。

还有那些他尚未知晓名字的、更强大、更恐怖的敌人。

都在那里等着他。

但他不急。

玄界的根基,必须扎得足够深,足够稳。

这样,当他离开时,龙庭才不会倾覆。

当他回来时,才会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家。

“明天。”他说,“开始第二件事。”

“清账。”

清账。

这两个字,在接下来一个月里,成为玄界最令人胆寒、也最令人期待的代名词。

胆寒的,是那些曾为虎作伥、以为屠龙者覆灭就能洗白上岸的墙头草。

期待的,是那些含冤数十年、本以为此生报仇无望的受害者遗族。

秦龙将此事全权交由情报殿、执法殿,以及他从龙庭各分舵、联盟各势力中抽调的三十名精干人员组成的“专案组”负责。

他只定了一条原则:

“证据确凿者,严惩不贷。证据不足者,存疑不究。构陷攀咬者,反坐其罪。”

并派出九名龙皇境强者,分赴玄界九大区域,监督执行。

一个月内。

一百四十七名曾担任屠龙者中层以上职务、手上沾满鲜血的投降者,被验明正身,公开处决。

三百二十一名虽未直接参与屠杀、但长期为屠龙者输送情报、物资、童男童女以供血祭的地头蛇,废去修为,抄没家产,流放北疆苦寒之地,终身不得离开。

九百八十三名情节较轻、且有立功表现的胁从者,设下神魂禁制,编入龙庭先锋营,戴罪立功。

另有七名试图伪造证据、冒充受害者骗取补偿的小人,被当众揭穿,杖责一百,驱逐出境,永世不得踏入龙庭势力范围。

消息传出,玄界震动。

不是震惊于惩处之严厉。

而是震惊于——

每一桩每一件,都有铁证如山。

每一人每一罪,都经得起推敲。

没有冤案,没有错杀,没有以权谋私,没有公报私仇。

秦龙用一个月时间,向整个玄界证明了一件事:

龙庭的统治,不是另一场血腥的复仇。

而是迟到了数百年的、真正的——正义。

消息传开的那一天,玄界再次沸腾。

这一次,不是恐惧,不是敬畏。

是无数人压抑了数十年的泪水,终于决堤。

是无数座坟茔前,祭奠的香火,连绵成海。

是无数双浑浊的眼睛,终于看到了他们等了一辈子、原以为永远等不到的那道曙光。

北疆荒原,无名小村。

那位白发老人,跪在父母坟前,将龙庭的判决文书一字一句念完。

念到最后一个字时,他已泣不成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冻土上:

“爹,娘……”

“屠龙者……真的完了……”

“那些帮凶……也遭报应了……”

“你们……可以瞑目了……”

风雪呼啸,湮没了他的哭声。

但湮没不了,玄界数千年来,最漫长、最深沉的那一声叹息。

终于,可以放下了。

清账结束后第三日。

秦龙在镇渊殿单独召见了王浩。

王浩走进殿内时,秦龙正负手站在那幅巨大的玄界堪舆图前。

图上,标注着龙庭已设立分舵的三百七十二座城池,以及正在筹建中的一百零九处新据点。还有屠龙者遗产中接收的二十一处矿脉、九处药园、九十三家商号的分布位置。

密密麻麻的红点,如同星罗棋布,覆盖了大半个玄界。

秦龙没有回头:

“复兴基金的补偿,发下去多少了?”

王浩答:“首批审核通过的受害者遗族,共计三万七千余户。灵石、灵材等现款现物,已发放七成;剩余三成将在两个月内,以入股分红或物资抵扣形式陆续到位。反响很好。”

“清账案呢?”

“九大区域专案组均已收队。所办案件,无一翻供,无一申诉,无一遗留重大疑点。”王浩顿了顿,“情报殿和执法殿的人都说,这是他们办过的最痛快、也最累的案子。”

秦龙微微颔首:

“让他们休整半个月,每人多发三个月俸禄。”

“是。”

秦龙转过身:

“王浩,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王浩一愣。

他算了算,轻声道:“从飞升池边第一次见面算起,快三年了。”

“三年。”秦龙重复,“三年,从龙王到龙皇,从一无所有到玄界之主。”

他看着王浩:

“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走这么远?”

王浩摇头,老实说:“没想过。那时候只想活下去。”

“现在呢?”

“现在……”王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现在想的是,还能陪大哥走多远。”

秦龙没有说话。

他走回案前,从一堆玉简中,取出一卷未封缄的空白卷轴,铺开。

然后取过笔,蘸墨,落笔。

王浩不敢打扰,静静立在一旁。

殿内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约莫一炷香后,秦龙搁笔。

他拿起卷轴,吹干墨迹,递向王浩:

“看看。”

王浩接过,目光落在卷首,瞳孔骤然收缩。

《龙庭九殿架构重整及职司分定疏》。

他深吸一口气,逐字逐句看下去。

这一看,便是小半个时辰。

秦龙没有催促,只是靠在椅背,闭目养神。

良久,王浩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

“大哥,这……”

秦龙睁开眼:

“战殿殿主赵虎,政务殿殿主王浩。行政、财、法、情报、丹、器、工造、外务,九殿各司其职,权责分明。这是我拟定的初稿,你拿回去细看,与九殿殿主商议,补充细节。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正式章程。”

王浩捧着卷轴的手,微微发抖。

政务殿殿主。

那是龙庭仅次于秦龙的二号人物,统管一切内政民生、资源调配、官员考核。

这是真正的宰辅之位。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何德何能”,想说“恐难当大任”,想说“大哥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但看着秦龙平静的目光,那些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年。

三年前,他还是个在飞升池边差点被屠龙者走狗抓去当矿奴的散修,穷得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买不起。

三年后,他是玄界新王的首席谋士,即将执掌亿万生灵的福祉。

恍如一梦。

“大哥。”他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从胸腔深处涌出的滚烫:

“我定不负您所托。”

秦龙看着他,唇角微扬。

那笑意极浅,浅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王浩看见了。

他低下头,将卷轴紧紧贴在胸前,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一天。

龙庭的架构,终于从草创时期的“因人设岗”,迈向了成熟王朝的“因职设人”。

这一天。

玄界最年轻的宰辅,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而秦龙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一个月后。

龙庭九殿新制正式颁布。

赵虎任战殿殿主,统龙庭内外一切兵马。

王浩任政务殿殿主,总揽民政、财政、人事。

秦战天任宗老殿首座,掌传承、礼法、监察。

阿蛮任禁卫统领,专职护卫秦龙及龙庭中枢。

风堡主、木门主、雷帮主等联盟元老,分任外务、农桑、工造等职,各展所长。

原屠龙者遗产中的矿脉、药园、商号,经甄别整合后,一部分划归龙庭公库直属,一部分作价入股交由专业团队运营,一部分折抵补偿分期发放。

玄界复兴基金正式挂牌运作,首批三亿极品灵石补偿款,在一个月内陆续发放到四万二千余户受害者遗族手中。

龙庭藏经阁扩建工程破土动工,新增典籍室三十间,可容纳典籍二十万卷。秦龙将《万法归元诀》龙王篇、龙皇篇的核心精要,择其可传者,抄录副本存入阁中,供龙庭核心弟子参悟。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一切,都朝着秦龙规划的方向,稳步前行。

这一日傍晚。

秦龙独自登上龙庭总部后方最高的山峰,在那块他惯坐的青石上,静静眺望远方的云海。

夕阳将落未落,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山下,龙庭总部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巍峨。

九大殿的殿宇鳞次栉比,灯火陆续亮起。

远处,新设立的英烈祠正在收尾施工,工匠们挑灯夜战,赶在清明前完工。

更远处,是连绵的群山、蜿蜒的河流、星罗棋布的城镇村落。

那是他的疆土。

那是他守护的苍生。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叶轻语在他身侧坐下,与他并肩望向那片燃烧的云海。

她没有问他在想什么。

只是将一壶尚温的灵茶,轻轻放在他手边。

茶香袅袅,融入晚风。

秦龙端起茶盏,浅浅饮了一口。

“今日政务殿送来一份折子。”他说,“玄界复兴基金首期补偿发放完毕,受偿户代表联名上书,要在龙庭总部山门前,为我立一块‘功德碑’。”

叶轻语:“你怎么说?”

秦龙:“驳回了。”

叶轻语并不意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秦龙说,“我让他们改立另一块碑。”

叶轻语转头看他。

秦龙望着远方,声音很轻:

“立一块无字碑。”

“将玄界所有在屠龙者之祸中罹难的、有名有姓者的名字,都刻上去。”

“活人的功德,不需要碑来铭记。”

“死去的人,不该被遗忘。”

叶轻语沉默。

良久,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晚风拂过山巅,带来草木的清香,和远处英烈祠工地上隐约的敲凿声。

那是为亡者刻碑的声音。

那是为生者立心的声音。

那是玄界数千年来,最温柔、也最沉重的一声叹息。

终于,可以向前走了。

——带着对亡者的铭记,带着对苍生的责任,带着那个比玄界更广阔的、尚在远方的梦想。

一步一步。

走向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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