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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6章 兄弟们的晋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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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栖院的老梅落尽最后一树繁花时,龙庭总部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铁鳞原之战的血色硝烟早已散尽,万骷山的阴煞死气被彻底净化,血河城的仓库陆续清点完毕,一箱箱灵石、灵材、典籍正有条不紊地分拨至九大殿及各附属势力。玄界复兴基金的第二期补偿已发放过半,受惠者从最初的数万户增至七万余户,无字碑下,每日仍有从各地赶来的幸存者,跪拜、焚香、哭祭。

一切都朝着秦龙规划的方向稳步推进。

然而在政务殿每日呈送的厚厚文书中,有一份密报被单独标注,径直送至秦龙案头。

密报来自龙庭情报殿,内容只有寥寥数语:

“近日,龙庭总部周边百里内,陆续发现多道不明气息暗中窥探。经追踪,疑似来自……天界。”

秦龙将密报反复看了三遍。

然后,他召来王浩。

“天界的人,来得比预想的快。”他将密报推过去,“情报殿能确认身份吗?”

王浩接过,扫了一眼,面色微凝:

“还不能。对方极为谨慎,每次现身都在百里之外,从不靠近,也不与任何人接触。情报殿追踪了七日,只捕捉到一些残存的气息痕迹,经过比对,与玄界、法界、兽界的任何已知功法都不相符。”

他顿了顿:

“褚老看过那些气息残痕。他说……很可能来自天界某个专门负责情报刺探的势力,隐匿手段极高,至少是龙皇境四重天以上。”

秦龙沉默片刻:

“他们想做什么?”

王浩摇头:

“不清楚。如果是屠龙者总殿的先遣探子,应该不会只是远远窥探。如果是其他势力……”

他没有说下去。

秦龙替他补全:

“如果是其他势力,可能是想看看,这个在玄界搅动风云的龙庭之主,到底值不值得他们出手。”

王浩心头一凛:

“盟主的意思是……”

秦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

“天界之门开启在即,各方势力都在布局。龙庭作为玄界新主,又刚刚经历了万邦来朝,受到的关注远超寻常。”

“有人想拉拢,就有人想试探。”

“有人想结盟,就有人想抹杀。”

他转过身:

“告诉情报殿,盯紧那些气息,不要打草惊蛇。另外,让赵虎加强总部周边的巡逻,尤其是夜间。各殿殿主及核心弟子,若无必要,近期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王浩肃然:

“是。”

秦龙走回案前,目光落在那份密报上,久久未动。

王浩等了片刻,试探道:

“盟主,您是在担心……”

“我在想,”秦龙打断他,“天界的人既然已经到了,说明留给我们的时间,比预想的更短。”

“龙庭的根基已经扎稳,但龙庭的人,还不够强。”

他抬起头,看着王浩:

“尤其是你们。”

王浩一怔。

秦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铁鳞原之战,你和阿蛮联手,连赤煞的一击都挡不住。”

“不是你们不够拼命,是境界差距太大。”

“龙皇境一重天对上五重天巅峰,能活着,已经是奇迹。”

王浩低下头。

他知道秦龙说的是事实。

那一战,他拼尽毕生所学,布下三十六道阵法,依然被赤煞一指洞穿。阿蛮以“大地龙岩体”硬抗,被震得石化濒死。若非秦龙及时破关而出,他们二人此刻早已是铁鳞原上的两具枯骨。

“天界的敌人,只会比赤煞更强。”秦龙道,“我一个人,护不住所有人。”

他顿了顿:

“所以,你们必须变得更强。”

王浩抬起头,迎上秦龙的目光。

那双混沌色的眼眸中,没有责备,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的东西——

信任。

“属下明白。”王浩沉声道。

秦龙颔首:

“从今日起,你们几个,轮流闭关。资源不限,时间不限,直到突破为止。”

“龙庭的事务,暂时由各殿副殿主分担。天界的人,我来盯着。”

王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秦龙抬手制止他:

“不是商量,是命令。”

王浩沉默片刻,深深躬身:

“是!”

当日下午,秦龙召集赵虎、阿蛮,以及龙庭核心层中另外四名龙皇境一重天的将领,宣布了同一道命令。

赵虎当场就急了:

“盟主!这时候闭关?天界的人都摸到家门口了,我们却躲起来修炼?这怎么行!”

秦龙看着他:

“你以为闭关是躲?”

赵虎语塞。

“天界的人若是来者不善,凭你现在的龙皇境一重天,能挡住几个?”

赵虎涨红了脸,说不出话。

秦龙放缓语气:

“虎子,你跟了我多少年?”

赵虎闷声道:“从铁鳞原龙庭初建时就跟着,三年了。”

“三年,从龙王到龙皇,你觉得自己进步快吗?”

赵虎想了想,老实道:“快。”

“够吗?”

赵虎沉默。

秦龙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闭关。突破到二重天再出来。龙庭的防务,暂时由副殿主顶着。”

“你要是能在天界的人动手前突破成功,到时候,有你打的。”

赵虎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脸:

“可万一他们现在就动手……”

“有我在。”秦龙道,“只要我还在,龙庭就倒不了。”

赵虎看着秦龙,那双眼睛里的焦躁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追随了整整三年的信任。

“是,盟主!”

他单膝跪地,重重抱拳,然后起身,大步离去。

其余四名将领也依次领命,退出殿外。

议事厅内,只剩下秦龙和阿蛮。

阿蛮没有走。

她站在原处,沉默得像一尊石像。

秦龙看着她。

从铁鳞原之战后,阿蛮便愈发沉默了。

不是从前那种寡言少语的沉默,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变化的沉默。

她身上的石质纹路,比之前更加明显。那些纹路并非伤痕,而是“大地龙岩体”在经历生死淬炼后,发生的某种蜕变。

秦龙能感知到,阿蛮体内正积蓄着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那力量来自大地深处,与她血脉中流淌的古老传承隐隐呼应。

“阿蛮。”他开口。

阿蛮抬起眼。

那双眼睛依旧是熟悉的琥珀色,却比以前更深、更沉,仿佛能映出大地的脉络。

“你感觉到了吗?”秦龙问。

阿蛮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什么感觉?”

阿蛮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沙哑,却多了一丝秦龙从未听过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厚重:

“地……在叫我。”

秦龙目光微凝。

“它说……该回去了。”

“回哪里?”

阿蛮摇头:

“不知道。但它一直在说。”

她顿了顿,难得地多说了一句:

“很吵。”

秦龙沉默。

他没有追问“它”是什么,也没有问“回去”是哪里。

他只是看着阿蛮,良久:

“你需要闭关吗?”

阿蛮想了想:

“需要。”

“但不想去。”

秦龙看着她。

阿蛮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那里,石质纹路正在缓缓流动,像大地的脉络,像古老的地脉。

“上次,”她说,“差点醒不来。”

秦龙明白她的意思。

铁鳞原之战,阿蛮以龙皇境一重天的修为,硬撼赤煞那足以碾碎同阶的一击。石化濒死时,她离真正的“石化”——也就是血脉反噬、彻底化作岩石——只有一线之隔。

若非秦龙及时渡入混沌元气,护住她的心脉与神魂,此刻的阿蛮,已经是龙庭后山的一座石像。

“这次不一样。”秦龙说,“这次是闭关,不是拼命。”

阿蛮抬起眼,看着秦龙。

秦龙与她对视:

“我会守着。”

阿蛮沉默。

良久。

她点了点头。

那动作极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秦龙看见了。

“去吧。”他说,“需要什么,随时说。”

阿蛮转身,走向殿门。

走到门槛处,她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那个地方……”

她顿了顿:

“很冷。”

秦龙一怔。

阿蛮已跨过门槛,走入暮色。

秦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无言。

那个沉默寡言、从不说多余的话的女子,第一次对他流露出了一丝……

是畏惧吗?

阿蛮也会畏惧?

秦龙不知道。

但他知道,阿蛮口中的“那个地方”,一定藏着什么连她这样坚如磐石的人,都难以平静面对的东西。

他转身,望向窗外渐沉的天色。

龙庭总部的灯火次第亮起,将连绵的建筑群勾勒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在这片光海之下,在这片他亲手打下的疆土之上,他的兄弟们,正在走向各自的蜕变。

而他,会守着他们。

直到他们破关而出的那一天。

阿蛮的闭关之所,选在龙庭总部后方最深处的一座隐秘山谷。

这山谷原本无名,地势低洼,常年被浓雾笼罩,连巡山弟子都不愿靠近。阿蛮第一眼看见它,便说:“就是这里。”

王浩当时还劝:“这地方阴气重,不适合闭关吧?”

阿蛮没有解释,只说了两个字:

“地厚。”

王浩不明白,秦龙却懂了。

阿蛮修炼的《大地龙岩体》,根源在于汲取地气。越是深入地脉、与大地本源亲近的地方,对她越有益。这座山谷虽然阴晦,但恰恰是因为人迹罕至,地脉未曾被扰动,蕴藏的地气反而比别处更加精纯深厚。

于是工造殿用了三日时间,在山谷深处开凿出一间简易的石室。没有华丽的阵法,没有名贵的陈设,只有一方与山体相连的石台,和从岩缝中渗出的、带着泥土清香的泉水。

阿蛮很满意。

她甚至多说了一句话:

“够深。”

王浩将这当成至高评价,回去跟赵虎吹了三天。

此刻,阿蛮独自盘坐在石台上。

石室很小,方圆不过丈余,穹顶压得很低,几乎伸手可触。四周的石壁未经打磨,保持着开凿时的粗糙纹理,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工造殿弟子留下的凿痕。

但她喜欢这种粗糙。

喜欢岩石的触感,喜欢泥土的气息,喜欢那种被大地紧紧包裹着的感觉。

从有记忆起,阿蛮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怕黑,她不怕。别人怕冷,她不怕。别人摔一跤会哭,她摔一跤,只是默默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继续走。

收养她的老猎人曾说,这娃儿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老猎人是玩笑话,阿蛮却记了很多年。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是玩笑。

她是石人。

准确说,是拥有石人族血脉的混血儿。

石人族,一个早已湮灭在岁月长河中的古老种族。传闻其先祖诞生于大地初开之时,与山川同寿,与地脉共生。石人一族力大无穷,防御无敌,却也因此被无数势力觊觎——有人想驯服他们为战奴,有人想炼化他们的血脉为己用,有人想从他们身上挖出大地本源的秘密。

石人族不擅争斗,只想守着山川安静度日。但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安静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某一年,不知是哪股势力发动了对石人族的围剿。

一夜之间,绵延千里的石人山脉,血流成河。

阿蛮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不知道他们是在那场围剿中死去,还是侥幸逃脱后将她遗弃在某处。

她只知道,当她被老猎人从山涧边捡起时,襁褓中只有一块粗糙的石片,上面刻着一个她至今不认识的符文。

老猎人不识字,但那石片看着古怪,便一直替她收着。

阿蛮十六岁那年,老猎人死了。

死前,他将那块石片交到她手中,说:

“娃儿,你不是普通人。这东西,兴许能告诉你,你是谁。”

阿蛮将石片贴身收了。

很多年后,她遇到秦龙。

很多年后,她在龙庭的藏经阁深处,偶然翻到一本残破的古籍。

古籍中有一页,记载着石人族的传说。

配图上的符文,与她贴身收藏的那块石片,一模一样。

从那一刻起,阿蛮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来处。

但来处已经是一片废墟。

石人族,没了。

阿蛮没有哭。

她只是将古籍合上,放回原处,然后走出藏经阁,在阳光下站了很久。

很久之后,她回到自己的住处,取出那块石片,放在枕边。

从那以后,她每晚入睡前,都要看一眼那块石片。

不是思念,不是悲伤。

只是确认。

确认自己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确认这世上,曾经有过一群和她一样的人。

此刻,石室中。

阿蛮从怀中取出那块石片。

它只有婴儿巴掌大小,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中央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那符文在黑暗中泛着极淡极淡的土黄色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阿蛮看见了。

从她有记忆起,这符文就一直亮着。

很微弱,但从未熄灭。

老猎人说,这是石头会发光,怪得很。

阿蛮从不觉得怪。

她只觉得……安心。

就像此刻,被厚厚的岩石包裹着,听着地脉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声音”,感受着那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仿佛要融入她血脉之中的厚重力量——

很安心。

阿蛮闭上眼睛。

《大地龙岩体》的心法,在她体内缓缓运转。

那是一部只有石人族血脉才能修炼的功法。秦龙从屠龙者宝库中缴获的典籍里,有整整七卷是关于石人族的——有功法,有历史,有传说,甚至还有一张绘制于数千年前的石人山脉全图。

秦龙将这些全部交给了阿蛮,只说了一句话:

“你的东西,你留着。”

阿蛮没有说谢。

但她将这些典籍全部背了下来,一字不漏。

她想知道,石人族曾经是什么样子。

她想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

心法运转,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从阿蛮体表浮现。

那光芒起初很弱,随着心法流转,渐渐浓郁起来,最终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如同一层朦胧的茧。

地脉深处,那股“声音”越来越清晰。

不是语言,不是韵律,只是一种极其原始的、仿佛来自大地本源的脉动。

咚——咚——咚——

像心跳。

像很久很久以前,她还蜷缩在某个温暖的黑暗中,听着的那种心跳。

阿蛮的意识,渐渐沉入那心跳之中。

沉入大地深处。

沉入石人族千百年来代代相传的、从未断绝的古老记忆里。

赵虎的闭关之所,与阿蛮截然不同。

他没有选什么隐秘山谷,也没有挑什么风水宝地。秦龙让他自己选地方时,他大手一挥:

“就战殿演武场,地下密室。”

王浩当时就急了:“那地方人来人往的,能闭关吗?”

赵虎振振有词:“怎么不能?我老赵打仗习惯了热闹,太安静反而睡不着。”

王浩拿他没办法,只能由他去。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战殿的弟子们每天都能感受到,从演武场地下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震动。

那震动时强时弱,强时能将演武场的地面震出细密裂纹,弱时又几乎察觉不到。工造殿的阵法师来看过,说这是有人在修炼刚猛功法,体内灵气运转剧烈,引发的地脉共振。

“是赵殿主。”阵法师们小声嘀咕,“这是憋着劲儿要突破呢。”

赵虎确实是憋着劲儿。

他的《霸体龙罡诀》,是秦龙从《万法归元诀》中拆分出来、专为走刚猛路线的修士量身打造的功法。此功法不追求境界的玄妙,只追求力量的极致。修炼到高深处,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开山裂石之威,仅凭肉身便可硬撼天阶法宝。

赵虎爱死这功法了。

他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感觉。

铁鳞原之战后,赵虎一直憋着一口气。

那一战,他虽然勇猛,斩敌无数,但面对赤煞那种级别的强者,他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赤煞随手一击的余波,就将他震得吐血倒飞,躺了三天才能下床。

他赵虎,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不是他不够拼命,是境界差距太大。

龙皇境一重天对五重天巅峰,就像蚂蚁对大象。蚂蚁再勇猛,也啃不动大象的脚皮。

赵虎不甘心。

但他没有怨言。

因为他知道,秦龙以二重天之身击杀五重天巅峰,不是靠运气,是靠玩命。那一战,秦龙承受的压力,比他大十倍百倍。

他只是恨自己不够强。

不能在秦龙最需要的时候,站在他身边。

密室中,赵虎赤裸上身,盘坐在一方厚重的玄铁台上。

这玄铁台是工造殿专门为他打造的,重达三万六千斤,据说能承受龙皇境三重天全力一击而不损。赵虎坐在上面,就像一只蚂蚁蹲在山巅,看起来极不协调。

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疯狂运转《霸体龙罡诀》,将体内每一丝灵气都压榨到极致,再以最狂暴的方式释放出来。

轰!

一拳轰出,密室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防御阵法同时亮起,剧烈闪烁了足足三息,才勉强稳住。

轰!

又是一拳。

这一次,有三道防御阵法直接爆裂,化作灵光碎片消散。

赵虎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拳头。

拳面皮开肉绽,白骨隐现,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落在玄铁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但他咧嘴笑了。

“再来!”

王浩的闭关之所,选在藏经阁第七层。

这是秦龙的意思。

“你需要什么,随时可以查阅。褚老也在,可以请教。”

王浩没有推辞。

他确实需要查阅大量的典籍。

铁鳞原之战后,王浩一直在反思。

那一战,他布下了三十六道阵法,每一道都是他精心推演、反复验证的得意之作。从“八荒囚龙阵”到“九天雷殛阵”,从“五行颠倒阵”到“两仪微尘阵”,他将毕生所学倾囊而出,自信即便是龙皇境三重天的强者来了,也能困住一时三刻。

结果赤煞一指,全部崩碎。

不是他的阵法不够精妙,是境界差距太大。

龙皇境五重天巅峰的随手一击,足以碾压任何龙皇境一重天修士布下的阵法。就像用沙土筑的堤坝,再精巧,也挡不住海啸。

王浩不服。

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更高境界的法则理解,太浅薄了。

阵法之道,不仅仅是灵气和符文的排列组合。更高层次的阵法,必须融入对法则的领悟。就像秦龙在铁鳞原上施展的那一枪——“混沌归元劫”,看似只是一枪,实则蕴含了对混沌、归元、衍化、劫力等多重法则的深刻理解。

王浩想学。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像秦龙那样,领悟混沌本源。但他可以学别的。

比如,从屠龙者宝库中缴获的那些天阶阵法残篇。

比如,褚千秋这尊万象天活字典。

此刻,藏经阁第七层。

王浩盘膝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前,周围堆满了玉简、古籍、残页。他左手执一卷《九天星辰阵要义》,右手握一枚记录着天阶阵法残篇的玉简,眉心紧锁,双眼布满血丝。

他已经七天没有合眼了。

七天来,他不眠不休,啃完了整整三十七卷阵法典籍,做了密密麻麻的笔记,画了上百幅阵图。

褚千秋每日来看他一次,每次只待一炷香,解答他提出的问题,然后悄然离去。

今日,褚千秋照例来了。

他站在王浩身后,看着那张被涂改得面目全非的阵图,沉默片刻:

“这道‘周天星斗大阵’,你推演到第几层了?”

王浩头也不回:

“第七层。”

“遇到瓶颈了?”

“嗯。”

“什么瓶颈?”

王浩停下笔,抬起头,双眼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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