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寻找阵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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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光柱直插云霄。
叶轻语率领三万联军，冲入万龙祖脉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那不是寻常的威压，而是法则层面的震颤——仿佛整座祖脉都在哀鸣，都在挣扎，都在与某种恐怖的力量对抗。
“夫人！”厉刚冲到叶轻语身边，面色凝重，“这地方不对劲！我的龙力在流失！”
叶轻语点头，她也感觉到了。
踏入祖脉的瞬间，她体内的龙力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抽取她的力量。
不止是她，所有联军将士都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是炼龙大阵！”青萝沉声道，“大阵在抽取龙脉气运，我们体内有龙族血脉，也会被牵连！”
叶轻语心中凛然。
炼龙大阵，炼的是龙脉，但凡是身具龙族血脉的人，都会受到影响。联军中，无论是龙庭的将士，还是法界的修士，几乎人人都与龙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或修炼龙族功法，或服食过龙族灵药，或本身就有龙族血统。
此刻，所有人都成了大阵的“祭品”。
“夫人！”赵虎从前方飞驰而来，面色难看，“前面的路被封死了！”
叶轻语眉头一皱:“封死了？”
赵虎点头:“祖脉深处，到处都是血色的光芒。那些光芒，蕴含着极强的炼化之力。我们的探子刚一靠近，就被侵蚀得重伤。再往前走，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再往前走，就是送死。
叶轻语沉默片刻，忽然开口:“秦龙在哪儿？”
赵虎一怔，随即道:“根据暗影堂的追踪，盟主最后出现的位置，在祖脉最深处。那里有一座古老的祭坛，应该是大阵的核心。但要去那里，必须穿过一片血色光海。那光海中的炼化之力，比外围强十倍不止。”
十倍。
叶轻语的手，握紧了战刀。
她抬起头，望向祖脉深处那道血色的光柱。
光柱中，金色与血色的交锋，还在继续。
但此刻，金色已经很微弱了，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秦龙，快撑不住了。
“夫人，”厉刚沉声道，“不能硬闯。那光海，根本不是人能通过的。就算我们全死在那里，也未必能冲进去。”
叶轻语没有回答。
她知道厉刚说得对。
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秦龙死在里面。
怎么办？
她的脑海中，飞快转动。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夫人，老朽有话说。”
叶轻语转身，看向来人。
是苍冥。
这位龙庭的老供奉，此刻面色凝重，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苍老有何高见？”叶轻语问。
苍冥走到她身边，望向那片血色光海，缓缓开口:
“老朽刚才仔细观察过那些血色光芒。它们虽然恐怖，但并非无迹可寻。”
“这些光芒，是大阵炼化之力的外显。它们的分布，并非均匀，而是有规律可循。就像水流，有急有缓；就像阵法，有生门有死门。”
“如果老朽没看错，这应该是一座‘九曲炼龙阵’。”
叶轻语一怔:“九曲炼龙阵？”
苍冥点头:“上古时期，曾有一位魔道巨擘，为了炼化一条真龙，创出了此阵。此阵以九曲十八弯的形态，将炼化之力层层叠加。越靠近核心，炼化之力越强。但与此同时，阵法的运转，也会在特定位置形成‘空隙’——那些空隙，就是生门。”
“如果能找到这些生门，就有可能绕过炼化之力，直接抵达核心。”
叶轻语的眼睛，亮了起来。
“苍老能找到这些生门吗？”
苍冥摇头:“老朽只能看出阵法的形态，但具体生门的位置，需要进入其中，实地感应。”
他顿了顿，看向叶轻语:“而且，必须有一个精通阵法的人，亲自走一趟。老朽老了，腿脚不便，恐怕……”
叶轻语打断他:“我去。”
“夫人！”厉刚、赵虎、青萝同时出声。
叶轻语抬手，止住他们:
“秦龙在里面。他为了我们，一个人对抗整座大阵。现在，该我去找他了。”
“你们留在这里，接应我。如果我找到了生门，会发信号。到时候，你们顺着我标记的路线，冲进去。”
厉刚急道:“夫人！太危险了！那里面……”
叶轻语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厉将军，如果是你，你会让我去吗？”
厉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他拦不住她。
就像没有人能拦住秦龙一样。
这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倔。
“夫人……”赵虎上前一步，低声道，“属下陪你去。”
叶轻语摇头:“不行。暗影堂需要你指挥。如果我出不来，你要带兄弟们杀进去，把秦龙救出来。”
赵虎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重重抱拳:
“属下，遵命！”
———
叶轻语踏入血色光海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仿佛被投入了熔炉。
那些血色光芒，如同无数条毒蛇，疯狂地向她涌来，缠绕她的四肢，侵蚀她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在刺痛；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每一点龙力，都在流失。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按照苍冥说的，感应着光芒的流动。
“九曲炼龙阵，九曲十八弯。曲者，急也；弯者，缓也。急处炼化之力强，缓处炼化之力弱。顺着缓处走，就能找到生门……”
她喃喃自语，一边忍受着侵蚀，一边艰难前行。
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些血色光芒，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她的神智，开始恍惚。
但她没有停。
她不能停。
因为她知道，秦龙就在前面。
在等她。
———
祖脉深处。
秦龙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的周身，金光黯淡，几近熄灭。那些血色光芒，趁虚而入，疯狂地侵蚀着他的身体。
他的脸上，手臂上，胸口上，到处都是被侵蚀的痕迹。那些痕迹，如同烧伤，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
但他没有倒下。
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座祭坛。
祭坛上，那道模糊的身影，依然盘膝而坐。
此刻，他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老者。
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双眼紧闭。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袍，袍子上绣着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与炼龙大阵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具尸体。
但秦龙知道，他还活着。
因为那些血色光芒，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才是炼龙大阵真正的主持者。
“你……是谁？”秦龙艰难开口，声音沙哑。
老者没有回答。
他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
秦龙咬紧牙关，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经不听使唤。那些血色光芒，侵蚀了他的经脉，让他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但他没有放弃。
他趴在地上，用手肘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向那座祭坛爬去。
一步，两步，三步。
每爬一步，都有大量的血色光芒涌入他的身体，侵蚀他的五脏六腑。他的嘴角，不断涌出鲜血。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但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
因为他知道，如果让这座大阵完成，整个法界都会毁灭。
他的战友，他的兄弟，他的女人，都会死。
他必须阻止。
哪怕死，也要死在祭坛上。
———
血色光海中。
叶轻语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被侵蚀的伤口。她的战甲，已经破烂不堪。她的战刀，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但她还在走。
顺着那些“缓处”，一步一步，艰难前行。
忽然，她眼前一亮。
前方，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微弱而温暖，与周围的血色格格不入。
是秦龙！
叶轻语心中狂喜，拼命向那道金光冲去。
但刚跑出几步，她忽然停住了。
不对。
那道金光的位置，太远了。以她的速度，就算拼尽全力，也至少要一个时辰才能赶到。
一个时辰。
太长了。
秦龙等不了一个时辰。
她站在原地，大口喘息，脑海中飞快转动。
怎么办？
怎么才能更快？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血色的光柱上。
光柱中，金色与血色的交锋，还在继续。但此刻，金色已经很微弱了，几乎要被血色吞噬。
不能再等了。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
祖脉深处。
秦龙终于爬到了祭坛下。
他抬起头，望着那座祭坛，望着祭坛上那个枯槁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抬起手，想要爬上去。
但他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那些血色光芒，彻底侵蚀了他的经脉。他的双手，已经失去知觉。
他咬着牙，用额头抵着祭坛的边缘，想要把身体撑上去。
但刚一动，整个人就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他躺在地上，望着那座祭坛，眼中满是不甘。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就在他即将闭上眼的瞬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秦龙！”
那声音，带着哭腔，带着焦急，带着无尽的心疼。
叶轻语。
秦龙猛然睁开眼。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下一刻，他看到了一道身影，正从血色光海中冲出来。
那身影，浑身浴血，战甲破碎，但她的眼中，却燃烧着熊熊火焰。
是叶轻语。
真的是她。
她冲到他身边，跪下来，将他抱在怀里。
“秦龙！秦龙你醒醒！你不能睡！”
她的眼泪，滴在他的脸上，温热而苦涩。
秦龙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叶轻语拼命摇头:“别说话！我带你出去！”
她想把他抱起来，却发现他的身体，已经被血色光芒侵蚀得不成样子。那些伤口，深可见骨；那些经脉，寸寸断裂。
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你怎么……你怎么这么傻……”她哭着说，“为什么要一个人来……为什么不叫我……”
秦龙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他抬起手，想擦去她的泪，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他只是轻轻动了动嘴唇，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叶轻语拼命摇头:“不要说对不起！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我要你活着！活着！”
秦龙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虚弱而温暖。
然后，他的眼，缓缓闭上。
———
不——！
叶轻语抱着他，仰天长啸。
那啸声，凄厉而绝望，回荡在血色光海中。
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河水，汹涌而出。
她抱着他，紧紧抱着他，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她只知道，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的眼中，已经没有泪。
只有火。
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抬起头，望向那座祭坛，望向祭坛上那个枯槁的老者。
是他。
是他让秦龙变成这样。
是他要毁灭法界。
是他要夺走她最爱的人。
她放下秦龙，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座祭坛。
那些血色光芒，疯狂地向她涌来，想要阻挡她。但她不管不顾，任凭那些光芒侵蚀她的身体，撕咬她的血肉。
她的眼中，只有那座祭坛。
只有那个老者。
“你——！”
她抬起手，指着那个老者，声音沙哑而冰冷:
“给我——醒过来！”
———
祭坛上。
那个枯槁的老者，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睛，是一片诡异的血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血色的光芒，在眼眶中流转。
他看着叶轻语，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有意思。”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多少年了，没有人敢这样跟本座说话。”
叶轻语死死盯着他:“是你！是你布下这座大阵！是你害了秦龙！是你想毁灭法界！”
老者微微点头:“是本座。那又如何？”
叶轻语咬牙:“我要你死！”
她纵身跃起，扑向那个老者！
但还没等她靠近祭坛，一道血色的光芒，从老者身上飞出，将她轰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老者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小姑娘，你太弱了。”
“本座活了三万年，经历过上古时代的动荡，见证过真龙的兴衰。就连秦龙那小子，都险些死在本座手里。你一个龙皇境后期，凭什么杀本座？”
叶轻语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她的肋骨，断了三根。她的内脏，多处破裂。她的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但她没有放弃。
她咬着牙，再一次爬起来，一步步走向那座祭坛。
“凭什么？”她喃喃道，“就凭……他是我的男人……”
老者眉头微皱。
他见过无数人，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拼死反抗。
为权势，为利益，为仇恨，为荣耀。
但为了一个男人？
他不太懂。
他活了三万年，早就忘了什么是爱。
他只知道，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弱者，就该死。
“既然你找死，本座成全你。”他淡淡道。
他抬起手，一道更加强大的血色光芒，从他手中飞出，轰向叶轻语！
叶轻语没有闪避。
她只是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血光，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秦龙，我来陪你了。
———
轰——！
血光炸裂！
叶轻语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出现。
她睁开眼，愣住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挡在她身前。
那光芒，温暖而浩瀚，带着熟悉的气息。
秦龙。
他站在她身前，周身金光环绕，如同神只。
“你……你不是……”叶轻语难以置信。
秦龙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
“刚才确实差点死了。但你的喊声，把我叫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让叶轻语的心颤抖。
“我不会死。”他说，“因为我答应过你，要陪你走完这一生。”
“我秦龙，从不食言。”
他抬起头，望向祭坛上那个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现在，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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