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寻找阵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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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看着秦龙，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居然还能站起来？”他缓缓道，“本座倒是小看你了。”
秦龙淡淡道:“你确实小看我了。不只是我，还有她。”
他抬手，指向叶轻语:
“她刚才冲进来，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把我叫醒。”
老者的眉头，微微皱起。
秦龙继续道:“我陷入昏迷的那一刻，其实已经踏入了鬼门关。但我听到了她的声音。那声音，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老者没有回答。
秦龙一字一句道:
“这叫——爱。”
“你活了三万年，却不懂什么是爱。所以，你永远也杀不死我。”
老者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盯着秦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狂妄！”
他双手结印，一道道血色的光芒，从他手中飞出，化作无数符文，铺天盖地般涌向秦龙！
那些符文，每一道都蕴含着恐怖的炼化之力。它们在空中旋转，交织，形成一座巨大的牢笼，要将秦龙困在其中。
秦龙一动不动。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金光，从他手中飞出，与那些血色符文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天！
金光与血光，在虚空中激烈碰撞！
整个祖脉，都在震颤！
那些血色符文，在金光的冲击下，开始寸寸碎裂！
老者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可能！”他失声道，“你明明被大阵侵蚀得那么重，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力量？！”
秦龙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这里，有她的声音。”
“有联军的呐喊。”
“有法界亿万生灵的期盼。”
“这些，都给了我力量。”
老者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活了三万年，见过无数强者。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明明已经濒死，却能因为一个人的呼唤，重新站起来。
明明被大阵侵蚀得体无完肤，却能爆发出比之前更强的力量。
这不合常理。
这不符天道。
这——
太可怕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厉声道。
秦龙看着他，淡淡道:
“我是秦龙。”
“龙庭之主，万法之王，抗龙联盟盟主。”
“也是——要你命的人。”
他抬起手，一道更加璀璨的金光，从他手中飞出，轰向那座祭坛！
———
轰——！
祭坛，剧烈震颤！
那些古老的符文，开始碎裂！
那枯槁的老者，被震得倒退数步，大口吐血！
但他没有倒。
他死死盯着秦龙，眼中满是疯狂:
“好！好！本座承认，你确实很强！”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毁掉大阵？”
他抬手，指向那道血色的光柱:
“大阵的真正核心，不是本座，也不是这座祭坛。而是——”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自己。”
秦龙眉头一皱。
老者继续道:“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以为，本座为什么要让你进入祖脉深处？”
“告诉你，从你踏入祖脉的那一刻起，你就成了大阵的一部分！”
“你的龙力，你的血脉，你的灵魂，都在被大阵炼化！你越反抗，炼化得越快！”
“现在，你已经与大阵融为一体！杀了本座，你也活不了！毁了祭坛，你也要死！”
他的笑声，疯狂而狰狞，回荡在祖脉深处。
叶轻语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冲到秦龙身边，抓住他的手:
“他说的是真的？”
秦龙沉默。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是真的。”
叶轻语的心，像被人狠狠刺了一刀。
“那……那怎么办……”
秦龙看着她，目光平静:
“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秦龙抬起手，指向那道血色的光柱:
“大阵的核心，确实与我融为一体。但大阵的阵眼，不在这里。”
“真正的阵眼，在那道光柱之中。”
“那是整座大阵的枢纽。毁了它，大阵自破。而我和大阵的联系，也会断开。”
叶轻语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下一刻，又黯淡下去。
“可是……那道光柱里，炼化之力最强。你现在的状态，根本进不去……”
秦龙点头:“我知道。所以，需要有人帮我。”
他看向叶轻语:
“你愿意帮我吗？”
叶轻语拼命点头:“愿意！当然愿意！要我做什么？”
秦龙微微一笑:
“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站在这里，看着我。”
“就像刚才那样。”
叶轻语愣住了。
秦龙转身，望向那道血色的光柱。
然后，他迈步，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身影，渐渐融入那道光柱之中。
那些血色光芒，疯狂地向他涌来，想要将他吞噬。但他的周身，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那些金光，不是从他体内发出的。
而是从叶轻语身上。
她站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坚定。
她什么都没做。
只是看着他。
但就是这样，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
光柱中。
秦龙艰难前行。
每一步，都有无数的血色光芒撕咬他的身体。他的伤口，越来越多；他的血，越流越快。
但他没有停。
他咬着牙，一步步向前。
前方，隐约可见一团更加璀璨的血光。
那，就是阵眼。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十丈。
五丈。
一丈。
终于，他站在了阵眼前。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悬浮在光柱中央。晶石内部，有无数符文流转，散发着诡异而恐怖的气息。
这就是阵眼。
毁了他，大阵自破。
秦龙抬起手，按在那颗晶石上。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
无数道血色光芒，从晶石中涌出，钻入他的身体，侵蚀他的灵魂。那种痛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百倍千倍。
但他没有松手。
他只是转过头，望向光柱外。
那里，叶轻语正望着他。
她的眼中，有泪，有笑，有心疼，有骄傲。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看着他。
秦龙笑了。
他转回头，看着那颗晶石，一字一句道:
“归元——禁！”
———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颗血色晶石，轰然炸裂！
无数道金光，从晶石中喷涌而出，与那些血色光芒激烈碰撞！
整个光柱，都在震颤！
整个祖脉，都在震颤！
整个法界，都在震颤！
然后——
光柱，轰然崩塌！
———
祖脉外。
联军将士们，望着那道崩塌的光柱，齐声欢呼！
“盟主赢了！”
“大阵破了！”
“我们赢了！”
厉刚、赵虎、青萝，相视而笑，眼中满是激动。
但他们的笑容，很快僵在脸上。
因为光柱崩塌后，那道金色的光芒，也消失了。
秦龙，没有出来。
———
祖脉深处。
叶轻语站在废墟上，望着那片空荡荡的空间。
光柱崩塌了。
阵眼毁了。
大阵破了。
但秦龙，不见了。
她冲进那片废墟，拼命地找，拼命地挖。
“秦龙！秦龙你在哪儿！”
“你出来！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会死的！”
“秦龙——！”
她的喊声，回荡在废墟中，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片刻，也许是一万年。
一道虚弱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别哭了……哭得……真难听……”
叶轻语猛然转身。
秦龙，躺在废墟中，浑身是血，但眼睛，却睁着。
他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我……没骗你吧……”
叶轻语冲过去，抱住他，又哭又笑:
“混蛋！你这个混蛋！你吓死我了！”
秦龙咳嗽两声，吐出一口血，但笑容却更大了:
“死不了……你在这儿……我怎么舍得死……”
叶轻语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
———
远处。
那座祭坛上，那个枯槁的老者，望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活了三万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甘愿赴死。
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从死亡边缘爬回来。
这就是爱吗？
他不懂。
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大阵被破，他也活不了了。
他的最后一缕意识，化作一声叹息:
“原来……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
废墟中。
秦龙躺在叶轻语怀里，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
阵眼毁了。
大阵破了。
那个老者，也死了。
但他们赢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轻语。”
“嗯？”
“谢谢你。”
叶轻语低下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谢什么？”
秦龙睁开眼，望着她:
“谢谢你，把我叫回来。”
叶轻语笑了。
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不用谢。”
“反正，你跑不掉的。”
秦龙也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不跑了。”
“这辈子，都不跑了。”
———
废墟外。
联军将士们，终于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秦龙和叶轻语，相拥在废墟中，齐齐松了口气。
厉刚哈哈大笑:“我就说嘛，盟主怎么可能有事！”
赵虎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没事就好。”
青萝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什么，然后笑了。
阳光，透过废墟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
温暖而明亮。
法界的浩劫，终于过去了。
但秦龙知道，这只是开始。
屠龙者的真正主力，还在天界。
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身边，有她。
有他们。
有无数愿意为他赴死的战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叶轻语扶着他，站在他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那片洒满阳光的天空。
“接下来，去哪儿？”叶轻语问。
秦龙微微一笑:
“先回去，休整一下。”
“然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去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