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核心阵眼的守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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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碎了，他的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但他没有停。
他用拳头砸，用脚踹，用头撞。
那座山峰，纹丝不动。
一个老者看了他一眼，随手一挥。
一道血光，将那士兵轰成碎片。
他死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
因为他看到，秦龙，站了起来。
———
一个万象天的老兵，冲到了另一座山峰前。
他没有攻击山峰，而是直接扑向那个主持山峰的老者。
他张开双臂，死死抱住那个老者的腿。
老者皱眉，一掌拍向他的天灵盖。
他的脑袋，当场碎裂。
但他的双手，依然紧紧抱着老者的腿，至死不放。
———
一个生命神殿的女修，浑身散发着绿色的光芒。
她将自己的生命本源，全部燃烧，化作一道最纯粹的生命之力，注入秦龙体内。
秦龙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而她的身体，却在迅速枯萎。
最后，她化作一堆枯骨，倒在秦龙面前。
她的脸上，还带着笑容。
———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百个……
联军将士们，前赴后继，用自己的命，为秦龙争取时间。
那九个老者，虽然强大，但面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也开始感到吃力。
他们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来应对这些疯狂的蝼蚁。
那九座血色山峰的碾压之势，终于缓了下来。
秦龙，站了起来。
他望着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将士，望着那些倒下的战友，望着那些至死不屈的身影。
他的眼中，没有泪。
只有火。
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抬起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万法归一》第三式——
万法归墟！
这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强一击。
以他现在的状态，施展这一式，必死无疑。
但他不在乎。
那些将士，用自己的命为他铺路。
他，又岂能惜命？
———
九座血色山峰，轰然炸裂！
那九个老者，同时倒飞出去，大口吐血！
但他们没有死。
他们毕竟是半步龙帝巅峰。
九人联手，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而秦龙，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的七窍，都在流血。
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
他抬起头，望着那九个老者，眼中满是不甘。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身前。
是叶轻语。
她站在他面前，背对着他，面对那九个老者。
“秦龙。”她轻声说。
秦龙一怔:“轻语，你……”
叶轻语没有回头，只是继续道:
“你还记得，在玄界的时候，你第一次教我练剑，跟我说过什么吗？”
秦龙愣住了。
他当然记得。
那时，叶轻语还只是个刚入门的修士，连剑都握不稳。他教她练剑，告诉她:
“剑，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杀戮的。当你真正想守护一个人的时候，你的剑，就会有无穷的力量。”
叶轻语转过身，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而坚定:
“我现在，终于懂了。”
她抬手，握紧手中的剑。
那把剑，是秦龙送她的第一把剑。她一直带在身边，从未离身。
剑身上，倒映着她的脸。
她的眼中，有泪，有笑，有眷恋，有不舍。
但更多的是，坚定。
“秦龙，我爱你。”
“永远。”
她转身，冲向那九个老者！
———
不——！
秦龙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但他的手指，只碰到了她的衣角。
那一角衣料，从他指尖滑落。
叶轻语，冲进了那九道血色光芒之中。
她的剑，高高举起。
她的身上，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那是生命本源燃烧的光芒。
她将所有的生命，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爱，都燃烧在这一剑之中。
那一剑，璀璨夺目，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九个老者，望着这一剑，眼中满是震撼。
他们活了三万年，见过无数强者，无数剑法。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剑。
这不是剑法。
这是——爱。
———
轰——！
金色与血光，猛烈碰撞！
整个地下空间，轰然崩塌！
那九个老者，被这一剑，斩得倒飞出去，重伤垂危！
那颗血色晶石，剧烈震颤，出现无数裂纹！
叶轻语，从空中坠落。
她的身上，满是伤痕。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的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她还活着。
秦龙冲过去，接住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轻语！轻语你醒醒！你不能睡！”
叶轻语睁开眼，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丝虚弱的笑容:
“我……没给你丢人吧……”
秦龙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没有！没有！你是最棒的！你是最勇敢的！”
叶轻语笑了，笑容中带着满足:
“那就好……”
她闭上眼。
秦龙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轻语！轻语！”
他拼命摇晃她的身体，但她没有反应。
她的呼吸，越来越弱。
她的心跳，越来越慢。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忽然从她体内涌出。
那光芒，温暖而浩瀚，带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秦龙愣住了。
那光芒，缓缓凝聚，化作一个虚影。
那虚影，是一个女子的模样，面容慈祥，目光温柔。
她看着叶轻语，轻轻叹了口气:
“傻孩子……”
秦龙瞪大眼:“你是谁？”
那虚影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叶轻语的额头上。
一道更加璀璨的金光，从她手中涌入叶轻语体内。
叶轻语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她的气息，开始恢复。
她的心跳，重新变得有力。
秦龙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那虚影，抬起头，看着他:
“秦龙，照顾好她。”
“她是我的后人，也是我唯一的牵挂。”
“今日，我以最后一点生命本源，救她一命。从今往后，她就要靠你了。”
秦龙拼命点头:“我发誓！我会用生命保护她！”
那虚影微微一笑:
“我相信你。”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最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
叶轻语，缓缓睁开眼。
她看着秦龙，看着他满脸的泪，愣住了。
“秦龙？你怎么哭了？”
秦龙一把抱住她，紧紧抱着，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叶轻语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却笑了。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我没事了……”
秦龙松开她，看着她，又哭又笑:
“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你知道你差点死了吗？你知道……”
叶轻语抬手，捂住他的嘴:
“我知道。但我不后悔。”
秦龙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只是将她再次拥入怀中，紧紧抱着。
———
远处。
那九个重伤的老者，挣扎着爬起来。
他们望着那颗血色晶石，望着晶石上那无数道裂纹，眼中满是绝望。
晶石，快碎了。
大阵，要破了。
他们布了三千年的局，完了。
居中老者，仰天长叹:
“天意……天意啊……”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其他八个老者，也相继化作点点血光，消散在空中。
他们，本就是大阵的一部分。大阵破，他们亡。
那颗血色晶石，轰然炸裂！
无数道光点，从晶石中飞出，涌入那些昏迷的联军将士体内。
他们的魂魄，回来了。
———
废墟中。
秦龙抱着叶轻语，望着那片洒满光芒的天空。
三万将士，陆续醒来。
他们望着彼此，望着那个浑身是伤却依然站着的盟主，望着那个躺在盟主怀里却带着笑容的夫人，眼中满是敬意。
厉刚走过来，单膝跪地:
“盟主！夫人！我们赢了！”
赵虎、青萝、苍冥，以及所有联军将士，齐刷刷跪倒在地:
“盟主威武！夫人威武！”
声震天地，久久不息。
秦龙看着他们，看着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看着那些死而复生的战友，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身，扶起叶轻语，两人并肩而立。
“诸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今日之战，我们赢了。”
“但赢的代价，是两千三百七十八条人命。”
“那两千三百七十八人，是我们的同胞，是我们的兄弟，是我们的姐妹。”
“他们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这场胜利。”
“我们不能让他们白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从今日起，抗龙联盟，永不忘记他们的牺牲。”
“从今日起，抗龙联盟，永不原谅屠龙者的罪行。”
“从今日起，抗龙联盟，与屠龙者，不死不休！”
三万将士，齐声高呼: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声震天地，久久不息。
———
废墟上空。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秦龙身上。
那光芒，温暖而浩瀚，带着无法言喻的威严。
秦龙抬头望去。
只见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门户，缓缓开启。
门户后，是一片更加浩瀚的世界。
天界。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道门户，只持续了片刻，便缓缓关闭。
但那短短片刻，已经足够了。
他看到了。
天界，在召唤他。
———
叶轻语握紧他的手:
“那就是……天界？”
秦龙点头。
叶轻语看着他，问:
“什么时候去？”
秦龙沉默片刻，缓缓道:
“等安顿好这里的一切。”
“等他们，入土为安。”
“等我们，做好准备。”
他望向北方，望向那片苍茫的天空:
“然后，就去。”
叶轻语点头，靠在他肩上:
“我陪你去。”
秦龙低头，看着她:
“不怕？”
叶轻语笑了:
“怕什么？”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秦龙也笑了。
他抬起头，望着那片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天界……”
“我秦龙，很快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