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告别法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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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殿主是个有情义的人。她年纪轻轻，就担起了青木殿的重任。每天从早忙到晚，从不喊累。因为她知道，她多炼一颗丹，就能多救一个人。”
公羊衍看着那些年轻人，一字一句道:“你们要记住，无论走到哪里，无论修炼到什么境界，都不能丢了这份情义。丢了情义，就丢了根本。没了根本，再高的修为，也是空中楼阁。”
众人齐齐起身，深深一揖:“多谢前辈教诲！”
公羊衍点头，然后缓缓起身。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轻声道:“秦盟主明天就要走了。你们，去送送他吧。”
———
外务殿。
苏婉坐在案前，面前堆着厚厚一摞文书。那是她这三个月来，谈成的所有结盟协议。从大到小，从强到弱，一共四十二份。
每一份协议，都是她一笔一划谈出来的。每一份协议，都凝聚着她的心血。
“殿主。”一个年轻的女官走进来，行礼道，“天罡宗李宗主来了，说想见您。”
苏婉抬头:“请。”
片刻后，李宗主大步走进来。他脸上带着笑容，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苏殿主。”李宗主拱手，“打扰了。”
苏婉起身回礼:“李宗主客气。请坐。”
两人落座，女官奉茶。
李宗主将锦盒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苏殿主，这是天罡宗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苏婉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玉石通体碧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看就是极品。
苏婉摇头:“李宗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李宗主摆手:“苏殿主，您一定要收。这三个月来，多亏了您的关照，天罡宗才能和龙庭顺利结盟。您为了谈这份协议，跑了三趟天罡宗，每次都要谈几个时辰。您的诚意，我们看在眼里。您的辛苦，我们记在心里。这份礼物，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苏婉沉默片刻，点头道:“好，我收下。不过，李宗主，我也有一件事想拜托您。”
李宗王道:“您说。”
苏婉道:“我三天后，要随盟主去天界。外务殿，将由副殿主刘青接管。刘青年轻，经验不足，以后和天罡宗的联络，还请李宗主多多担待。”
李宗主郑重道:“苏殿主放心。只要天罡宗在一天，就是龙庭最可靠的盟友。刘殿主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苏婉起身，深深一揖:“多谢李宗主。”
李宗主连忙扶起她:“苏殿主使不得。这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道:“苏殿主，你们去天界，一路保重。天界不比法界，那里的人，心更狠，手更辣。万事小心。”
苏婉点头:“多谢李宗主提醒。”
李宗主又坐了片刻，起身告辞。
苏婉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
刑罚殿。
铁无涯坐在殿中，面前跪着一个人。
那人是个中年男子，龙皇境中期修为，是龙庭新招募的修士。三天前，他因为一点小事，和同伴起了冲突，一怒之下，把同伴打成了重伤。
按照龙庭律法，伤人者，当杖责五十，罚没半年俸禄，关禁闭三个月。
“你可知罪？”铁无涯问。
那人低着头:“知罪。”
铁无涯道:“既然知罪，那就领罚吧。”
两个执法队员上前，将那人押了下去。
铁无涯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轻轻叹了口气。
这三个月来，他处置了二十多起案件。有贪污的，有欺压的，有伤人的，有勾结外敌的。每一桩，他都秉公处置，绝不徇私。
但也正因为这样，他得罪了不少人。
有人暗地里骂他，说他是“铁面阎王”，没人情味。有人当面顶撞他，说他“拿着鸡毛当令箭”。还有人，试图贿赂他，被他当场拿下，罪加一等。
铁无涯不在乎。
他从年轻时候起，就只有一个信念:公道。
杀人，要讲公道。判案，要讲公道。做人，更要讲公道。
不讲公道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殿主。”一个执法队员走进来，行礼道，“秦盟主来了。”
铁无涯一怔，连忙起身。
片刻后，秦龙大步走进来。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袍，脸上带着笑容。
“铁殿主。”秦龙拱手。
铁无涯回礼:“盟主。”
秦龙在殿中坐下，看着铁无涯:“铁殿主，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铁无涯摇头:“不辛苦。份内之事。”
秦龙道:“刑罚殿，是最得罪人的地方。你能顶住压力，秉公处置，我很欣慰。”
铁无涯道:“盟主过奖。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秦龙看着他，沉默片刻，道:“铁殿主，我三天后要去天界。刑罚殿，就交给你了。你愿意继续担任殿主吗？”
铁无涯点头:“愿意。”
秦龙道:“好。有你在，我放心。”
他起身，走到铁无涯面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铁殿主，保重。”
铁无涯看着他，忽然道:“盟主，您也要保重。天界那边，坏人更多。”
秦龙笑了:“我知道。”
他转身，大步离去。
铁无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
源宝殿。
李伯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厚厚一摞账本。那是龙庭这三个月来的所有收支记录，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李伯。”一个年轻的女官走进来，行礼道，“叶殿主来了。”
李伯抬头，看见叶轻语站在门口。他连忙起身:“叶殿主。”
叶轻语走进来，在李伯对面坐下:“李伯，账目都整理好了吗？”
李伯点头:“整理好了。这三个月，龙庭总收入:源石三千六百五十万斤，法器一万二千三百件，丹药八万七千瓶，功法秘籍三千二百部，各类物资不计其数。总支出:源石二千八百四十万斤，法器八千七百件，丹药六万五千瓶，功法秘籍二千一百部，各类物资若干。结余:源石八百一十万斤，法器三千六百件，丹药二万二千瓶，功法秘籍一千一百部。”
叶轻语听完，点头道:“李伯辛苦了。”
李伯摇头:“不辛苦。管账，是我的本分。”
叶轻语道:“李伯，我三天后要去天界。源宝殿，就交给你了。你是老人，经验丰富，我放心。”
李伯沉默片刻，道:“叶殿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叶轻语道:“您说。”
李伯道:“源宝殿的账目，我都理清楚了。但有一点，我一直想不通。”
叶轻语道:“什么？”
李伯道:“这三个月来，龙庭的收入，远远大于支出。按理说，应该积累下不少财富。但我仔细算过，实际结余，比账面少了很多。那些少的源石、法器、丹药，都去哪了？”
叶轻语沉默。
李伯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明了:“是盟主……不，是你们，暗中调走了，对不对？”
叶轻语点头:“是。”
李伯道:“调去哪了？”
叶轻语道:“天界。”
李伯一怔。
叶轻语解释道:“我们早就开始筹备进军天界了。那些资源，一部分用来购买天界的情报，一部分用来打通天界的关系，还有一部分，提前运到了龙城。这些事情，不能公开，所以账目上，只能做一些手脚。”
李伯听完，沉默良久，然后叹了口气:“叶殿主，你们……瞒得我好苦。”
叶轻语歉然道:“李伯，对不起。不是有意瞒你，是这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伯摆手:“不用道歉。我明白。干大事的人，有些事，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他顿了顿，道:“叶殿主，你们放心去。源宝殿，我会看好。那些账目，我也会继续做下去。等你们从天界回来，我再把所有的账，一笔一笔，交给你们。”
叶轻语起身，深深一揖:“多谢李伯。”
李伯连忙扶起她:“叶殿主使不得。你们为龙庭，做了这么多。我做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他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舍:“叶殿主，你们……保重。”
叶轻语点头:“李伯，您也保重。”
———
三天后。
万象天外，人山人海。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修士，把整座山门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强有弱，但他们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表情——不舍。
秦龙站在龙庭总部门口，身边站着叶轻语、厉刚、赵虎、苏婉，还有二十多个将要同去天界的核心成员。
对面，站着林霄、云若瑶、青萝、李伯、公羊衍、铁无涯、周虎、黑狐、刘青，还有各大门派的代表。
“秦盟主。”林霄走上前，深深一揖，“保重。”
秦龙扶起他:“林盟主，多谢这些日子的关照。万象天和龙庭的情谊，秦某铭记在心。”
林霄摇头:“是秦盟主关照我们才对。没有秦盟主，就没有今天的法界。”
云若瑶也走上前，看着秦龙，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秦盟主，保重。生命神殿，永远欢迎你。”
秦龙点头:“云殿主，保重。”
青萝走到秦龙面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龙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傻丫头，别哭。好好炼丹，好好修炼。等我们在天界站稳了脚跟，就来接你。”
青萝使劲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公羊衍走过来，拍拍秦龙的肩膀:“小子，天界不比法界。那里的人，心更狠，手更辣。但你记住，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丢了本心。本心在，路就在。”
秦龙郑重道:“多谢前辈指点。”
铁无涯走过来，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秦龙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保重。
李伯走过来，将一个储物戒指塞到秦龙手里:“盟主，这是源宝殿这三个月来，偷偷攒下的私房钱。不多，但应该能帮上点忙。”
秦龙接过戒指，感受着里面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周虎、黑狐、刘青等人，也一一上前告别。
最后，是那八万大军。
他们列阵而立，战旗猎猎。周虎一声令下，八万人齐刷刷跪下，齐声高呼:“恭送盟主！盟主万岁！”
呼声如雷，震天动地。
秦龙看着那些将士，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兄弟们，都起来！我秦龙何德何能，受你们如此大礼？”
八万人不肯起。
秦龙道:“我答应你们，等我们在天界站稳了脚跟，一定回来接你们。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天界，打出一片更大的天地！”
八万人齐声高呼:“愿随盟主！”
秦龙点头，然后转身，大步走向传送阵的方向。
叶轻语、厉刚、赵虎、苏婉等人，紧随其后。
———
传送阵，设在万象天后山的一处隐秘山谷中。
这是一座上古遗留的跨域传送古阵，由万象天和生命神殿共同掌控。阵法巨大，占地百丈，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启动一次，需要消耗海量资源。
此刻，阵法已经启动。符文逐一亮起，空间之力开始剧烈波动。
秦龙站在阵法中央，最后看了一眼送行的人群。
林霄、云若瑶、青萝、公羊衍、铁无涯、李伯……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都站在那里，看着他。
“秦盟主！”林霄大声道，“保重！”
秦龙点头，大声回应:“林盟主，保重！诸位，保重！”
青萝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公子——！”
秦龙看着她，心中一阵酸楚。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阵法的方向。
“启动！”他沉声道。
林霄点头，双手结印，一道光芒打入阵法。
阵法剧烈震动，符文爆发出耀眼光芒。空间之力越来越强，越来越狂暴。
秦龙感觉到，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最后一眼，他看到的是青萝泪流满面的脸，是林霄郑重的目光，是公羊衍慈祥的笑容，是八万大军跪拜的身影。
然后，光芒一闪，一切消失。
———
法界历，三万六千四百二十一年，秋。
万法之王秦龙，率龙庭核心成员二十三人，启动上古跨域传送古阵，离开法界，前往天界。
临行前，他在龙庭总部门口，留下了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八个大字:
“龙庭永在，后会有期。”
这八个字，后来成了法界龙庭分部的座右铭。一代又一代的龙庭人，看着这八个字，就知道，他们的盟主，总有一天会回来。
而此刻，秦龙一行人，已经踏上了前往天界的旅途。
前方，是未知的挑战，是强大的敌人，是更广阔的天地。
但他们无所畏惧。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走到哪里，龙庭都在他们身后。无论遇到什么，他们都有彼此。
天界，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