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龙城现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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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城墙上的士兵。

“你们看，他们靠在一起，互相掩护。伤兵不后退，因为他们知道，退了，前面的兄弟就得死。老兵不放弃，因为他们知道，放弃了，后面的人就没了希望。这是一种……信任。他们信任彼此，信任你们这些统领，信任龙城。”

秦龙看向轩辕战：“轩辕将军，你在城墙上和他们并肩作战，用身体挡住缺口。这一幕，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们不怕，是因为他们知道，你不是那种躲在后面让他们送死的人。他们愿意为你而死。”

轩辕战沉默。

周济也沉默。

良久，轩辕战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秦兄弟，你说得对。这些兵，都是好样的。是我对不起他们。我没本事，守不住龙城，保护不了他们。”

秦龙摇头：“轩辕将军，你错了。”

轩辕战一怔。

秦龙道：“你守了七天，守住了。这不是没本事，这是本事很大。换成别人，可能第一天就丢了城。你靠的，就是这些兵对你的信任。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把这份信任，变成真正的力量。”

他转身，望着城外。

“兵力悬殊，资源匮乏，没有水源。这些问题，确实致命。但还有一样东西，是天刑宗没有的。”

轩辕战道：“什么？”

秦龙道：“人心。”

他缓缓道：“天刑宗的人，是为利益而战。他们攻打龙城，是因为厉血的命令，是因为能分到战利品。他们没有退路，但也没有信念。一旦战局不利，他们第一个想的不是拼命，而是逃跑。”

“但我们的人不同。他们是为生存而战，是为身边的人而战，是为龙城而战。他们没有退路，但他们有信念。只要信念不垮，他们就能爆发出远超自身实力的力量。”

秦龙看向轩辕战：“轩辕将军，我问你。如果把龙城的士兵，和天刑宗的三千黑甲军放在平原上对攻，谁赢？”

轩辕战想了想：“黑甲军赢。他们有阵法，有配合，有经验。我们的人，散兵游勇，打不过。”

秦龙道：“如果把战场放在龙城呢？”

轩辕战道：“那……胜负难料。我们有城墙，有地利，还有拼命的决心。”

秦龙点头：“这就对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胜负难料’，变成‘必胜无疑’。”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龙城四周。

“兵力差距，我们可以用战术弥补。资源匮乏，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水源被断，我们可以从敌人手里抢。关键是，我们要让每一个士兵都相信，我们能赢。”

轩辕战和周济对视一眼，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周济道：“秦盟主，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但具体怎么做？”

秦龙沉吟片刻，道：“第一步，我需要了解龙城的全部资源，包括人、物、财。刚才那份清单，太粗略了。我要详细的，每一块源石，每一粒丹药，每一个士兵的修为和特长，都要清楚。”

周济点头：“我马上让人统计。”

秦龙继续道：“第二步，我需要熟悉龙城周边的地形和势力。血狼帮、沙暴盟、石堡，还有那些小部落，他们的具体位置，实力，和天刑宗的关系，都要摸清楚。”

轩辕战道：“这个，老周最熟。让他给你详细说。”

秦龙点头：“第三步，我需要和士兵们见面。不是以什么盟主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新来者的身份。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来当官的，我是来和他们一起战斗的。”

轩辕战微微一怔，然后笑了。

“秦兄弟，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行，明天一早，我召集全军，你来讲几句。”

秦龙摇头：“不用召集。我就这样，去他们中间，一个一个聊。”

轩辕战一怔，然后深深看了秦龙一眼。

“好。”

——

接下来的三天，秦龙几乎没有合眼。

第一天，他用了整整一天，和周济一起，把龙城的家底摸了个清清楚楚。

龙城现有总人口两万八千余人。其中战斗人员两万三千人，非战斗人员五千余人（包括工匠、商人、家属等）。

战斗人员中——

龙皇境巅峰：1人（轩辕战）

龙皇境后期：8人（包括周济、王虎、刘青等统领）

龙皇境中期：342人

龙皇境初期：1876人

龙皇境以下：约两万人（主要是散修和小部落的人，修为参差不齐，从龙象境到龙主境都有）

装备方面——

制式铠甲：只有五千套，其余人穿的都是杂牌盔甲，有的甚至没有盔甲。

制式兵器：也只有五千套，其余人用的都是自备的武器，五花八门。

丹药存量——

疗伤丹：三千瓶（每瓶十粒），仅够轻伤员使用。

修炼丹：五百瓶，主要用于奖励有功人员。

恢复源力的丹药：一百瓶，仅够统领级以上使用。

符箓存量——

攻击符箓（火球符、雷击符等）：五百张。

防御符箓（金甲符、护体符等）：两百张。

辅助符箓（神行符、隐匿符等）：一百张。

阵盘存量——

城墙防御阵法核心阵盘：一个（备用），但需要大量符文石和阵纹金粉才能激活。

小型阵盘（迷踪阵、困敌阵等）：二十个，但大部分已经用过，能量耗尽。

源石存量——

下品源石：三万两千块。

中品源石：五千三百块。

上品源石：三百二十块。

极品源石：无。

其他资源——

粮食：足够两万八千人食用二十天（节省食用可撑二十五天）。

水源：足够两万八千人饮用七天（严重不足）。

药材、矿石、兽皮等：有一些，但暂时无法变现。

秦龙看着这份清单，眉头紧锁。

资源，太紧张了。尤其是水源和丹药，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不尽快想办法，不用天刑宗攻城，龙城自己就会崩溃。

他把清单放在一边，看向周济：“周城主，龙城有没有什么特产？能换钱的那种？”

周济想了想，道：“有。龙城附近有一种叫‘沙晶’的矿石，是炼制某些丹药的辅料，市面上价格不错。但开采需要人手，而且沙晶矿往往在凶兽出没的地方，危险。”

秦龙道：“现在还能开采吗？”

周济摇头：“围城之后，出不去。”

秦龙点头，把这个记在心里。

第二天，秦龙开始和士兵们见面。

他没有召集大会，而是像第一天晚上那样，走到士兵中间，一个一个聊。

他问他们的名字，问他们的家乡，问他们为什么来龙城，问他们怕不怕死，问他们最想要什么。

一开始，士兵们还有些拘谨，不敢多说。但慢慢地，他们发现，这个年轻人是真的在听，不是在走过场。于是，他们开始说真话。

一个老兵说：“秦盟主，我不怕死，但我怕死得没价值。如果守城能守住，我死一百次都愿意。但如果守不住，我希望能让家人先走。”

一个年轻散修说：“秦盟主，我听说龙城招人，包吃包住，就来了。来了才知道，这里这么危险。但我没跑，因为跑了，就没地方去了。我希望能学点真本事，以后能自己保护自己。”

一个女修士说：“秦盟主，我是跟丈夫一起来的。他前几天守城，被凶兽咬死了。我不走，我要给他报仇。只要能多杀几个天刑宗的狗贼，我什么都愿意做。”

一个半大孩子说：“秦盟主，我是孤儿，从小在龙城长大。这里就是我的家。谁敢破坏我的家，我就跟他拼命。”

秦龙听着，记着，心里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坚定。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他们来龙城，有的是为了生存，有的是为了报仇，有的是为了家人，有的是因为无处可去。但有一点是共同的——他们都把龙城当成了自己的家。

这份归属感，比任何资源都珍贵。

第三天，秦龙召集所有统领，开了一个长会。

会上，他提出了一个初步方案。

“第一，重新整编军队。”

“龙城现有两万三千战斗人员，但真正能打的，只有五千。这五千人，要作为核心力量，由轩辕将军亲自指挥。其余的人，按照修为和特长，重新编组，分成守城队、巡逻队、后勤队、预备队。每个人都要有明确的职责，每个人都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第二，建立贡献制度。”

“从今天起，龙城实行贡献制。杀敌、守城、巡逻、后勤，只要是出力，都算贡献。贡献可以兑换资源——丹药、符箓、功法、源石，都可以。贡献越多，拿到的越多。这样，能激励士气，也能让资源用到最需要的地方。”

“第三，开源节流。”

“节流方面，从今天起，所有资源统一管理，统一分配。任何人不得私藏、浪费。统领级以上，每月固定配额。普通士兵，按贡献领取。”

“开源方面，我们需要想办法搞到资源。第一，城外那些小势力，有没有可能拉拢？血狼帮、沙暴盟，不一定非要做敌人。第二，凌霄神朝那边，还有没有商队愿意冒险？我们可以用更高的价格，或者用其他东西交换。第三，如果可能，我们需要开辟新的水源。”

秦龙说完，看向众人。

“诸位将军，有什么意见，尽管提。”

众人沉默片刻，然后王虎第一个开口。

“秦盟主，你说的这些，都好。但我有个问题——谁能保证，贡献制度能公平？谁能保证，我们这些统领，不会趁机捞好处？”

秦龙点头：“王统领问得好。这个问题，我来回答。”

他看向众人，缓缓道：“贡献制度的监督，由三个人共同负责。轩辕将军，周城主，还有……”

他顿了顿：“叶轻语。我的道侣。她修炼的是生命法则，最擅长的就是感知人心。谁有没有私心，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众人看向叶轻语。

叶轻语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王虎想了想，道：“我信叶姑娘。她能在城墙上救将军，能和秦盟主一起挡住厉血，肯定不是坏人。”

其他统领也纷纷点头。

秦龙继续道：“另外，我提议，成立一个‘龙城议事会’。所有重大决定，由议事会共同商议。议事会的成员，包括轩辕将军、周城主、各位统领，还有……普通士兵的代表。”

众人一怔。

普通士兵的代表？

秦龙道：“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需要所有人的支持。让士兵们知道，他们的声音能被听到，他们的利益能被保障，他们才会真正拼命。”

轩辕战想了想，点头：“我同意。”

周济也点头：“我也同意。”

其他统领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秦龙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整编军队。同时，派人去接触血狼帮和沙暴盟，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

当天晚上，秦龙又在城墙上走了一圈。

这一次，士兵们看他的眼神变了。不再只是好奇和感激，还有一丝期待。

那个叫阿牛的年轻士兵，主动跟他打招呼：“秦盟主，听说咱们要整编了？还要搞贡献制？”

秦龙点头：“是。你愿意参加吗？”

阿牛咧嘴一笑：“愿意！只要能多杀几个狗贼，让我干什么都行！”

秦龙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好干，以后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城墙中段，那几个伤兵还在。断臂的那个，看到他来了，挣扎着要起身。

秦龙按住他：“别动。好好养伤。”

断臂士兵道：“秦盟主，我听说，贡献制能换丹药？我这伤，能换疗伤丹吗？”

秦龙道：“能。只要你有贡献，什么都能换。”

断臂士兵眼睛一亮：“好！等我好了，一定多杀几个狗贼，攒够贡献，换最好的疗伤丹，把手治好！”

秦龙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士兵的手，已经断了。疗伤丹治不好断肢，只有更高阶的生骨丹才行。而生骨丹，龙城根本没有。

但他没有说破。

有时候，希望，比丹药更重要。

——

城楼上，轩辕战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天刑宗营地。

秦龙走过去，与他并肩而立。

“轩辕将军，在想什么？”

轩辕战沉默片刻，道：“在想我爹。”

秦龙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轩辕战缓缓道：“我爹，是轩辕家的嫡系。当年，轩辕家在天界，也是一方豪强。后来，得罪了天刑宗，被他们设计陷害，满门抄斩。我爹带着我们几个孩子，逃到这边荒原，建了龙城。”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他临死前，跟我说，阿战，你一定要守住龙城。这是轩辕家最后的根。只要城在，轩辕家就在。城亡，轩辕家就亡。”

秦龙沉默。

良久，他开口：“轩辕将军，你会守住龙城的。”

轩辕战看向他：“你这么肯定？”

秦龙点头：“因为你不是一个人了。”

他转过身，望着城墙上的士兵。

“这些人，现在也是龙城的人。他们会和你一起守。只要人心在，城就在。”

轩辕战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秦兄弟，你说得对。”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好。那就一起守。”

夜风吹过，带来远方的血腥味。

但这一次，风中似乎也多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