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死路空洞（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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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箱子之间，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正举起枪口，对准角落里的邦布。
他们的制服确实是治安局的样式——深蓝色的作战服，胸前有徽章，肩章上有条纹。
但细节处透着诡异。
肩章歪了，有的朝左有的朝右，像是随手抓起来别上的。
腰带系得太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金属扣环歪到一边，随着列车的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有人甚至穿着不合脚的靴子，走起路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空旷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还有他们的枪。
握枪的姿势不对。
拇指放在不该放的位置——有人把拇指压在枪机拉柄上，一旦开枪，后座力会直接把那根手指打的很痛。
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有人甚至整只手握着枪身，像是在握一根棍子。
车厢里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芒，照在他们脸上，映出紧张，慌乱，凶狠混杂的表情。
有人额头沁出冷汗，顺着鼻梁滑下来，挂在鼻尖上，他也不敢抬手去擦，只是用力眨着眼睛。
有人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喘不上气。
有人握枪的手指在发抖，很轻微，但枪管随之晃动，在墙上投下抖动的影子。
云澈落地的声音惊动了他们。
几个士兵猛地转身，枪口调转——但云澈已经动了。
幽影刃出鞘，在昏暗的车厢里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刃锋反射着应急灯的惨白光芒，像一道闪电劈开黑暗。
他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士兵们还没来得及扣扳机之前，已经切入他们中间。
空气被他撕裂，发出极细微的呼啸声，是极速移动的物体才会有的声音。
刃锋精准地挑飞最前面两个士兵的步枪。
第一把枪被挑中枪管，在空中翻转了两圈，枪托砸在箱子上，发出沉闷的“砰”声，
金属撞击的余音在车厢里嗡嗡作响，然后滑落到地上，枪管还撞在箱子边缘，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第二把被挑中枪带，整个飞出去，枪带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枪身撞在车厢壁上，又弹回来，落在箱子缝隙里，枪口还对着天花板，似乎在无声地嘲笑它主人的无能。
同时一脚踹在第三个士兵的膝盖。
脚尖精准地击中膝盖后侧那个最脆弱的位置。
那人的腿瞬间失去支撑，整个人跪倒在地，膝盖撞击金属地板发出沉闷的“咚”声，疼得他惨叫一声，枪脱手，滑出去老远。
他的双手本能地去捂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
第四个人的枪托砸过来。
云澈侧身避开。
枪托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的风刮在脸上，都能感觉到那钝器的沉重分量。
然后云澈反手一刀背敲在那人手腕上。
骨头和金属撞击发出清脆的“咔”声，像折断一根枯枝。
那人惨叫一声，手像被电击了一样松开，枪脱手，落在地上，枪管还撞在他的脚背上，疼得他跳起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每一步都卡在最精准的时机，每一击都落在最脆弱的位置。
云澈的呼吸几乎没有变化，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像是在完成一套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程序。
但对方人数太多。
剩下的士兵已经反应过来，枪口对准了云澈。
就在这时——
“砰——！”
列车车窗突然炸裂！
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场水晶雨，像无数钻石在空中飞舞。
那些碎片砸在箱子上，发出细碎的叮当声；砸在地板上，碎成更小的颗粒；砸在士兵们的身上，有的弹开，有的扎进皮肤。
有人下意识地闭眼，有人抬手去挡脸，有人发出惊叫。
一道红黑相间的身影破窗而入。
猫又！
她蜷缩着身体穿过碎裂的窗口——那姿态压缩到极致，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红黑色的短款夹克在风中猎猎作响，衣摆高高扬起。
两条蓬松的尾巴在身后划出两道流畅的弧线，像在空气中书写某种无形的符号。
她的眼睛眯着，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
半空中，她开始舒展。
先是四肢打开，像花朵绽放。
然后腰部发力，身体扭转——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一只真正的猫，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转体。
两条尾巴甩动，调整着重心和平衡，确保落点精准无误。
她的目标是最靠近车窗的那个士兵。
落地的前一刻，右爪已经挥出。
爪尖在灯光下泛着寒光——那是金属的光泽，也是血肉撕裂的前兆。
五指并拢如刀，直直地划过那个士兵的后背。
用整个手掌的边缘，像刀一样砍下去。
作战服被划开三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血珠渗出来，在白色的内衬上洇开，像三朵同时绽放的红花。
那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往前扑倒，脸砸在箱子上。
“喵——！”
猫又落地，顺势一滚卸去冲击力——她的身体缩成一个球，在金属地板上滚了两圈，然后迅速弹起，像弹簧一样直起身。
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瞳孔微微收缩，焦距迅速调整，将整个车厢的局势尽收眼底。
她的双爪自然垂在身前，十指微微弯曲，爪尖从指缝间探出，像十把小小的匕首，泛着寒光。
耳朵竖得笔直，微微转动。
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
“什么东西？！”
“猫？！”
“是希人！猫希人！”
“这他妈哪里来的”
那短暂的混乱，就是猫又等待的时机。
猫又才不管他们在叫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车厢，瞬间判断出形势——云澈在另一侧牵制了大部分火力，剩下的几个正转向她。
左边三个，右边两个，中间一个正试图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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