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死路空洞（2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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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他没死。”

她晃了晃手里一个小小的注射器，针尖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寒光。

“注射器里是实验中的麻醉药物。”

猫又的尾巴瞬间炸开。

“你——”

莎拉把注射器收进口袋，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茶会。

“好心教你一课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谈判前，至少要先确认筹码的价值。”

“很遗憾，珀尔曼先生对我们而言，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有用。”

猫又站在那里。

手里的珀尔曼已经彻底瘫软，像一袋被抽空的面粉。他的呼吸很微弱，但还活着。

她的尾巴垂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她抬起头，看着莎拉，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着一团火。

“珀尔曼只不过是个傀儡，你才是真正策划了爆破的人！”

她的声音拔高，在废墟中回荡：

“那我要问问你——不惜草菅人命也要用低成本赢得竞标，这个工程对于远景实业而言就那么重要吗？”

莎拉看着她。

那目光依旧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重不重要，可不是你这样的人有资格问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什么。

“行了，废话已经说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办点正事了。”

猫又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见了。

莎拉的手从口袋里慢慢抽出来，指间捏着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你手里是什么？！”

猫又的声音尖锐得像要撕裂空气。

莎拉低头看着那个遥控器，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你问这个小玩具？”

她抬起头，看着猫又。

“当然是爆破区炸药的引爆开关了。”

她的手指搭上了开关。

猫又的血液在一瞬间冻结。

她想冲上去。

但距离太远。

她想喊什么。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那一瞬间，她看见了莎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得意，只有完成工作的平静。

就像按下这个开关，和签一份文件、发一封邮件，没有任何区别。

“不——”

就在那一瞬间——

一道寒光撕裂空气。

“叮——！”

金属撞击的脆响炸开。

遥控器从莎拉手中飞出，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远远地落在废墟里，弹了两下，滚进碎石堆中。

莎拉的手僵在半空。

猫又愣住。

所有人愣住。

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浓雾中冲出。

云澈。

他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已经冲到了猫又身前。

幽影刃还握在手里，刀刃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一掷的余韵。

但他的脸色很差。

他的额角满是汗珠，呼吸急促，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他站在那里，挡在猫又身前，刀尖指着莎拉。

但他没有说话。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视线清晰一些。

脑海里，那些画面还在翻涌——柳知白的脸，那滴墨，那句“公道，你杀不死”。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冲击着他的意识，让他的视线一阵一阵地模糊。

但他没有倒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刀尖指着前方，像一堵墙。

猫又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

“云澈……？”

云澈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呼吸急促，视线模糊，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炸裂。

但他没有倒下。

周围的士兵终于反应过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云澈。

“什么人？！”

“别动！放下武器！”

莎拉捂着手腕，看着云澈。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意外。

“你是……”

她没有说完。

因为云澈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受伤。

是因为他的脑袋里，那场风暴越来越猛烈。

柳知白站在那片漆黑中，看着他。

“做你想做的。”

“杀手……不，英雄。”

云澈咬紧牙关。

他没有倒下。

他站在那里，刀尖指着前方，挡在猫又身前。

——尽管他已经昏昏沉沉，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