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尾声，完蛋的远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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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记者们到了。

不知道是谁报的信——也许是某个放下枪的士兵，也许是某个提前跑出来的居民，也许是妮可让比利去通知的。

总之，当第一批记者扛着摄像机冲进废墟的时候，远景公司的谎言已经被撕成了碎片。

“这里是新艾利都新闻频道，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帆布巷爆破区——”

“远景公司声称已完全疏散的区域，今天被发现有超过三百名被困居民——”

“独家画面：远景公司高层莎拉，被指认为爆破事件的实际策划者，目前仍在逃——”

“知情人士透露，远景为节省成本伪造疏散记录，意图将居民与爆破区一同销毁——”

闪光灯在废墟间闪烁，摄像机的镜头扫过每一张疲惫的脸，每一个哭泣的孩子，每一双愤怒的眼睛。

老人们互相搀扶着走出来，孩子们被大人抱在怀里，那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终于哭出了声，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紧紧抱着她的布偶，被奶奶牵着，一步一步走出废墟。

远景的士兵们放下了枪。他们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那些镜头，更不敢看那些居民的眼睛。

有人开始脱身上的制服——那身假扮治安局的制服——像是在脱掉一层见不得人的皮。

妮可站在人群中间，绿色的眼眸里燃着火。

她对着记者的镜头，一字一句地说出远景的罪行：伪造的疏散记录，被屏蔽的信号，被抛弃的三百多条人命。

安比站在她旁边，沉默地点头。

比利对着镜头握紧拳头：

“他们要把活人当垃圾一样处理掉！这是谋杀！”

人群的愤怒被点燃了。

“远景杀人犯！”

“草菅人命！不得好死！”

“把莎拉交出来！”

“我们要公道！我们要公道！”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废墟中回荡，透过镜头传遍整个新艾利都。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在那截倒塌的水泥墩上——

云澈睡着了。

不是闭着眼休息的那种睡，是真正的、沉沉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睡。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眉头完全舒展开，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此刻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融化了一样。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不再握拳，不再按着刀柄，就那么松松地摊开。

他睡得很沉。

沉到那些闪光灯、那些呼喊、那些嘈杂的人声，全都传不进他的耳朵。

星见雅低着头，看着他。

她的手指还搭在他的肩上，没有动。

赤红色的眼眸里，那些彻骨的冰冷已经褪去了，只剩下一种很安静的东西。

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额头上，指尖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比正常高一点。

他的呼吸很均匀，很稳。每一次呼气，都有一小股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手腕。

她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终于不再紧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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