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死路空洞（完）膝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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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拨回片刻之前。
六分街的小公园里，星见雅坐在长椅上，盯着手机屏幕。
那行字还亮着。
“云澈在我们手上！”
发件人：铃。
她不认识这个号码。但她认识“云澈”这两个字。
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赤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然后她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对面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意外，“是……星见雅小姐？”
“我是。”星见雅的声音平静如常，“你是谁？”
“我叫铃，是……呃，云澈的朋友。他在空洞里，状态不太好，我们这边有人能帮忙带路，但他好像受伤了，还一直头疼…”
铃的语速很快，像是怕被挂断。
“他现在和妮可她们在一起，在死路空洞深处，靠近帆布巷的位置。我们这边有定位，可以发给你……”
星见雅没有等她说完。
“发给我。”
然后她挂了电话。
三秒后，定位信息到了。她没有再看屏幕，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比平时快一点。
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
小公园的长椅上，只剩下一只空空的果汁杯。
死路空洞深处。
云澈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他只记得那种感觉——脑海里忽然炸开的不祥预感，像一根针扎进太阳穴，尖锐、刺痛、无法忽视。
然后他就跑了。
从妮可她们身边冲出去，一头扎进浓雾里。
身后传来妮可的喊声：“云澈！你疯了——！”
他没有回头。
左肩的伤口在痛，脑袋里的风暴在翻涌，那些画面像碎裂的玻璃一样在意识里旋转。
但他的腿没有停。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必须赶到。必须。
然后他到了。看见了猫又，看见了莎拉，看见了那个遥控器。飞刀出手。命中。
然后他就站在那里，用刀撑着地面，再也迈不动一步。
星见雅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云澈站在废墟中央，刀尖陷进碎石，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棵随时会倒下的树。
他的左肩被血浸透，脸色苍白得像是被抽空了所有颜色。
但他没有倒下。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把撑着他全部重量的刀。
然后她跑了过去。没有声音。没有脚步。没有呼吸。
她跑过那些举着枪的士兵，走过瘫软在地的珀尔曼，走过炸着毛的猫又。
没有人看见她。直到她站在云澈身前。
她说：“放下。不然，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刀没有出鞘。但她不需要出鞘。她站在那里，整个废墟就变成了她的刀。
然后她转身，伸出手。云澈把她的手握住了。
该把时间限制拨回来了。
*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愤怒的喊声。
“远景！你们这帮畜生！”
“草菅人命！你们不得好死！”
“我们要出去！我们要回家！”
妮可、安比、比利，带着一大群人从废墟后面涌出来。
老人，女人，孩子，年轻人。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婴儿，有的互相搀扶。
他们的衣服上满是灰尘，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愤怒，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
那些被困在帆布巷的人，全都出来了。
妮可走在最前面，绿色的眼眸里燃着火。
她一眼看见了莎拉，看见了那个掉在地上的遥控器，看见了被星见雅气场压得瑟瑟发抖的士兵。
“就是她！”妮可的声音在废墟中炸开，“远景的混蛋！为了省几个钱，要把我们所有人炸死！”
人群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喷发。
“杀人犯！”
“你们和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我孙子才三岁！你们也要炸死他吗！”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
那些士兵的脸色越来越白，枪口开始下垂，手指从扳机上移开。
莎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星见雅。那个女人的刀还没有出鞘，但她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动一下，那把刀就会切开她的喉咙。
她的手指在发抖，膝盖在发软，呼吸在变浅。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她见过很多强者。但星见雅不一样。她不强。她是绝对的。
就在这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肩膀上。
莎拉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个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很轻，带着一丝戏谑，又带着一丝不耐烦：
“别动。别说话。”
面具人。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莎拉身后。那些愤怒的人群，那些举枪的士兵，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星见雅——所有人都在盯着别处，没有人注意到他。
“虽然我们只是合作对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莎拉能听见，“但是你要是死了，我的计划也无法进行。”
他的手指收紧，扣住莎拉的肩膀。
“你老实点。我带你走。”
莎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的脸上没有感激，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面具人看着她，那双透过面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不是对莎拉的厌恶，是对她所代表的一切的厌恶。称颂会。
用精神手段将人控制住，做这些事情。
但他需要莎拉活着。至少现在需要。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莎拉，落在星见雅身上。
那个女人还握着云澈的手。
她的注意力在云澈身上，在那些愤怒的人群身上，在那些举枪的士兵身上。
面具人的嘴角微微弯起。
他没有动。
他在等。
云澈还站着，但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他把手放在星见雅掌心里，那只手很凉，很稳。
她的手也很凉，很稳。但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收紧。
“可以靠着我。”她说。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
云澈看着她。赤红色的眼眸，黑色的狐耳，面无表情的脸。
她的身高只到他肩膀——好吧，她穿了高跟鞋。
但就算穿了高跟鞋，也只到他眉毛。
还是差了很多。
但他没有犹豫。
他靠了过去。
因为他确实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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