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影蚀公义（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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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浮浮沉沉，像沉入一片没有重力的海。

云澈睁开眼睛。又是那个地方。

白色空间，无边无际，没有上下，没有远近。

光从四面八方来，又像从无处来，均匀地铺满每一寸视野，白得让人分不清方向，分不清距离，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睁开眼睛。

他站在这里，被无尽的空白包围、吞噬、稀释。

但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

他看见了那些展台。

他数了一下，又数了一遍。还是十二座。

但摆放的方式变了。

上一次，它们是整齐排列的，一排一排，像陈列馆里的展柜，规规矩矩，方方正正。

他可以从第一座走到最后一座，像翻一本书，一页一页，按顺序来。

这一次，它们围成了一个圆。

不是正圆，是微微偏斜的，不规则的圆，像被某种力量从中心推开，又像被某种引力牵拉着，围绕着某个看不见的核心。

每一座展台之间的距离都不一样，有的近，有的远，有的几乎要贴在一起，有的中间空出一大段白。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展台。

他收回目光。

每一座展台都曾经是他。每一座展台都装着一段他以为已经过去了、却永远过不去的东西。

它们被收在这里，像标本，像证据，像某种他不明白意义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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