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入机告白计划（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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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看着她。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映着窗帘缝隙里那道光，映着她微微向后压的狐耳，映着她脸上那层很淡的，看不分明的颜色。
他只是点了点头。
星见雅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其实，”她开口，声音很轻，“我也不想走。”
云澈看着她，她顿了顿，像是不太习惯说这种话，每一个字都比平时慢，比平时轻。
“但是还要上班。”
窗外的阳光又移了一点，从她的袖口移到她的手指上。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那双总是握着刀柄的手，此刻空空的，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云澈忽然想起“一个人太冷了，需要另一个人的体温。”
他现在知道了，不是需要体温，是需要这个人。
是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的重量，是她呼吸时胸口起伏的频率，是她坐在床沿上、明明该走了、却还没有站起来的样子。
星见雅站起来，不是要走，是站到床边，低下头看着他。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黑色的长发上镀了一层金边，她的脸在逆光里看不清表情，但她的声音很清晰。
“其实，”她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不在乎。”
云澈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以前怎么样，我也不在乎。”
她顿了一下。云澈看着她的轮廓，看着光从她头发后面漏出来，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但是，”星见雅说，“你现在是个好人。”
好人。这个词从他耳朵里钻进去，顺着血管往下淌，淌过喉咙，淌过胸口，淌进心脏最深处，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星见雅站在那里，逆着光，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她想了好久、终于可以说出来的事。
“之前遇见你的时候，我的生活很平淡。”
她停了一下，窗帘被风掀起一角，更多的阳光涌进来，落在她肩上，落在被子上，落在他手上。
“训练，任务，开会，修行。每一天都一样。不坏。但也不觉得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遇见你之后，不一样了。”她看着他，“总想和你在一起。训练的时候想，任务的时候想，休假的时候也想。想和你说话，想和你一起看录像带，想和你散步，想和你什么都不做，就坐着。”
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我问过浅羽了。他说，这种感觉，叫喜欢。”
云澈看着她。她站在阳光里，表情看不太清。
“所以，”她说，“我喜欢你。”
病房里很安静。窗外的鸟叫停了，楼下的推车声远了，连风都不吹了。
只有她的声音，还在空气里轻轻地、慢慢地荡。
云澈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点头。
“我也喜欢你。”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星见雅站在床边，逆着光，没有动。但她的耳朵竖起来了。
他伸出手，不是去握她的手，是张开了手掌，放在她面前。星见雅低头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刚才一直握着她，在她掌心里，不肯松开，她把她的手放了上去，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一根一根地嵌进去，扣住了。
然后她弯下腰，抱住他，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到他左肩的伤口。
她的脸埋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窝里，头发蹭在他下巴上，有点痒。
她身上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有她自己的味道——干净的、清冷的、像冬天的风。
但此刻，那风是暖的。
云澈用手环住她的背。
她的背很薄，能摸到肩胛骨的形状，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身体的起伏。
她比他矮很多，即使站着，她弯下腰来抱他的时候，也要整个人蜷起来。
但她抱得很紧，紧到她的心跳贴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很快，和她平时完全不一样。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她头发的触感，她肩膀的弧度，她隔着衣服传过来的体温，不高不低，刚好让他不想动。
他忽然想起网上那些回答——“拥抱是心的皮肤。”“因为一个人太冷了。”“因为活着需要证据。”
都不对，拥抱是她抱住了他，他也抱住了她。
是两个人都不想松开，是她在他的肩窝里呼吸，他在她的头发里闭上眼睛。
是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和你不是同一个人，但你们抱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很近，近到分不清心跳是谁的。
近到那层薄薄的，隔在两个人之间的衣服，什么都不是。
就只是这样，不是舒服，不是安心，不是需要体温，是她。是雅。是星见雅。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分钟，也许五分钟，也许更长。
星见雅先松开了手。她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头发有些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上。
“我走了。”她说。声音很轻，但没有犹豫。
云澈看着她。“嗯。”
她转身，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明天再来。”然后推门出去了。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阳光，只有风，只有窗台上那盆蔫了的绿萝。
云澈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靠回枕头上。嘴角动了一下，但他的眼睛在发光。和他平时完全不一样。
躺了大概五分钟。然后他拿起手机。
他先查了一下自己的银行余额。确认够花。又查了一下HAND的工伤报销流程。确认这次也能报。
然后他开始算——穿越过来之后，这是第几次进医院了。
但次次都是工伤。HAND的报销制度还算人性化，但人事部那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每次看到他的报销单，表情都很微妙。
上次她去送审批单，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问：
“云澈队员，你是不是……体质比较特殊？”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接过单子，说了声谢谢。现在想起来，那个小姑娘大概是在委婉地问“你怎么又进医院了”。
算了，反正能报。
他打开搜索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
然后打了一行字——“喜欢是什么感觉。”
搜索结果出来了。
第一条：“喜欢就是看到他的时候心跳会加速(??＞?▽?＜??)”云澈想了想。刚才她站在阳光里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他的心跳没有加速。
是停了一拍，不是加速，是整个世界都停了。
只有她在动，只有她的嘴唇在动，只有她的声音在空气里走，这一条不对。
第二条：“喜欢就是总想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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