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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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打开手机。

屏幕亮着，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月城柳，他点开。

「远景案件推迟审理。主谋珀尔曼在押送途中逃跑，治安局正在追捕。审判时间待定。」

云澈看着那行字，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珀尔曼。

那个矮胖的，被猫又揪着衣领，在废墟里瑟瑟发抖的男人，他记得他。

记得他被注射麻醉药物后翻白的眼睛，记得他瘫软在猫又手里的样子，跑了，云澈把手机收进口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了。”星见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珀尔曼跑了。”云澈说，“审判推迟。”

星见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治安局会抓到。”

“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廊很长，灯很亮，脚步声一沉一轻。

云澈对审判没什么兴趣，那种场面不适合他——站在台上，被很多人看着，听很多人说话。

他只需要露个脸，证明这个人还活着，这件事和他有关系，现在脸也不用露了，他并不觉得遗憾。

“饿吗。”云澈问。

“嗯。”

“食堂？”

“好。”

基地食堂在地面一层。很大，能同时坐几百人。

中午的时候人最多，现在还没到饭点，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云澈和星见雅走进去，选了靠窗的位置。

食堂的屋顶很高，是那种工业厂房的层高，灰色的钢架结构裸露在外，纵横交错，在头顶上方撑起一个空旷的空间。

靠墙是一排取餐窗口，不锈钢的台面擦得锃亮，上面摆着保温餐炉，圆形的，盖子扣得严严实实，边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窗口上方的电子屏滚动着今日菜单——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红色的字在屏幕上缓缓移动。

再往旁边是回收餐盘的区域，几个蓝色的塑料回收箱摞在一起，旁边立着一个“餐盘分类”的牌子，白底红字，边角被热气熏得微微卷起。

桌椅是那种厚重的木质长桌和长凳，深棕色的漆面，漆刷得很厚，但用得久了，边角还是磨出了木头本来的颜色。

桌面很宽，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不近不远。

窗外是训练场，有人在跑步，有人在练刀，远远的，看不清脸。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两个人之间。那是一整面朝南的窗户，窗框是白色的铝合金，玻璃擦得很透，阳光几乎没有阻碍地涌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长方形。

光线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像一群极慢极慢的萤火虫，在空气中缓缓地。毫无目的地飘浮着。

阳光的边缘是柔和的，不像夏天那么锐利，秋天午后的光带着一种毛茸茸的质感，照在皮肤上暖洋洋的，不烫，不燥，让人想闭一会儿眼睛。

桌面被晒得微微发热，手放上去，能感觉到木头吸收阳光后的那点温度，不烫手，但温温的，像刚倒进杯子还没放凉的水。

光线的边界正好落在云澈的右手边，再往右一寸，就照到星见雅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了。

然后云澈去打了饭。

两份一样的——米饭，红烧肉，炒青菜，一碗蛋花汤。他端着托盘走回来，把一份放在星见雅面前，一份放在自己面前。坐下来，拿起筷子。

星见雅看着面前的菜。红烧肉是深褐色的，油亮亮的，几块土豆埋在酱汁里。炒青菜是绿的，蒜末炒的，闻起来很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肥的，软的，酱汁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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