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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于墓碑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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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们要去看火湖吗?燃晶火湖,呃很好看,虽然在空洞里……。但是来都来了——-”

“铃。”哲放下杯子,缓缓说,“他们有自己的安排。”

铃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云澈和星见雅,乖乖闭上了嘴。但她的嘴角还是翘着的。

吃完饭,哲结了账。他坚持请客,说难得在外环遇到朋友。

“这顿算我的。霸主晚宴的试菜有预算。”

四个人走出芝士天堂。阳光比进来的时候更烈了,金红色的光把整条街照得像被烤熟了一样。

铁皮屋顶上的热气已经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空气里飘着一股被晒化的沥青味。对面的民宿门口,前台的女人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织毛衣,阳光落在她头顶的小卷上,把每一根发丝都照得发亮。

她的脚边放着一杯冰水,冰块已经化了一半。

“你们接下来去哪?”铃问。

云澈看了一眼星见雅。

“随便走走。”云澈说。

铃点了点头,她没有追问。

但她看着云澈和星见雅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又笑了一下。然后她拉着哲的袖子,朝街道另一头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云澈!”

云澈转过头。

铃冲他挥了挥手,水蓝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下次来六分街,我请你们吃拉面!RandoPy对面的那家!很好吃的!”

哲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温和地笑了一下。然后两兄妹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处。铃的深蓝色短发在阳光下晃了两晃。

星见雅转过身,朝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

“走吧。”她说。

云澈跟上去,两个人并肩穿过野火镇的主街道。修车铺的女孩已经把摩托车的引擎盖合上了,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手上的机油。

她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吹了个口哨,短促的,清脆的,像一个句号。

酒吧门口的音响还在放,换成了一首节奏更慢的歌,吉他弦被一根一根地拨过去,每一根都在空气里震颤很久才停。

他们走出镇口,沿着外环公路往东走。

公路是双向两车道,路面铺着粗糙的沥青,被常年的风沙打磨得发白,路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裂缝里钻出几株干枯的野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路两侧是绵延的红色沙岩戈壁,仙人掌和干枯的灌木稀稀拉拉地散落在沙地上。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金红色的光从头顶直直地砸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压得很短,缩在脚底下,空气里的硫磺味越来越浓,云澈能感觉到那股味道从鼻腔一直渗进喉咙里,涩涩的。

星见雅走在前面半步,她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快到了。”星见雅说。

她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但云澈注意到她的脚步慢了一点。

公路在前面拐了一个弯,拐过去之后,云澈看见了。

一排铁网。

铁网沿着公路边缘延伸开去,绵延到视野尽头,铁丝上锈迹斑斑,橘红色的铁锈和蓝色的以太结晶交织在一起,像两种不同颜色的血管缠绕在同一具身体上。

每隔几米就挂着一个褪了色的警示牌,上面印着黄色的三角形标志和一行字:危险,前方空洞区域,禁止靠近。

警示牌的铁皮边缘已经卷起来了,被风沙打得坑坑洼洼,有几个字已经被锈蚀得几乎看不清,只剩下“危险”两个字还勉强能辨认。

铁网的那一边。

在远处,很远很远的地方。

零号空洞。

它占据了整个视野。

零号空洞太大了,大到不像一个洞,而像地平线本身,它是一个巨大彩色的的球体,从戈壁尽头隆起,一直延伸到天际线之外。

球体表面翻涌着以太雾,雾气缓缓滚动,雾气里偶尔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

前那个地方,在以前是旧都。

那个十几年前还住满了人的城市,那个有街道、有市场、有学校、有家的地方,零号空洞吞噬了它,那场灾难来得太突然,突然到很多人没有来得及跑出来。

云澈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星见雅站在铁网前面,也没有说话。

风从空洞的方向吹过来,穿过铁网的网眼,发出呜呜的声响,那声音不高,但一直在响,像永远不会停下来的哭泣。

冷的锈味,冷的灰味,冷的空味。风把星见雅的碎发吹起来,几缕黑丝飘在脸颊旁边。她没有去理,就让它飘着。

她的背脊挺得很直,和平时一样。她的双手垂在身侧,和平时一样,但云澈看见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母亲死的那天,下着雨。”

星见雅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被风从铁网那头吹过来,几乎散掉。但云澈听到了。

“旧都陷落的时候,空洞从市中心裂开。以太雾涌出来,吞掉了一整条街。母亲带着我往外跑。街上到处都是人,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站在原地不动。雨很大,雨水和以太雾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雨哪是雾。”

她停了一下。

“我们跑到了旧都边缘。快要跑出去的时候,一只以骸从侧面冲过来。母亲把我推到一边,自己没来得及躲。”

她的手抬起来,指尖碰到铁网。锈迹蹭在她的指腹上,橘红色的粉末沾在皮肤上,她没有擦。

“她拔了刀。妖刀「无尾」。那本来是家传的刀,”

星见雅的声音还是平的。和平时一样平。

“她挡下了那只以骸。然后把那把刀给我了,那个时候,她已经被以太侵蚀,没过多久,就会变成以骸,她拿起我的手,用那把刀,插入自己的腹中”

她没有说完。

后来,一个女孩握着那把比她整个人还长的刀,从废墟里走出来。身上全是血和泥和雨水,头发贴在脸上,一滴一滴往下滴水。她没有哭。

“每次来这里,”星见雅说,“我都会站很久。”

她没有说为什么。云澈也没有问。他知道。有些问题不需要问。有些答案不需要说。

“她说过,旧都的雨很好听。下雨的时候她会把窗户打开一条缝,让雨声进来。她说雨声让人安静。”

星见雅的手指从铁网上收回来。指尖上沾着橘红色的锈粉,她没有擦。

“后来我在新艾利都听了很多场雨。每一场都不一样。但都不是旧都的雨。”

风从空洞的方向吹过来,穿过铁网的网眼,呜呜的,灰蓝色的以太雾在铁网脚下堆积着,缓缓蠕动,像某种半睡半醒的活物。

星见雅站在那里,背脊挺得很直,和平时一样,和每次她说“不够”的时候一样,和每次她说“刀是用来守护的”的时候一样,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她的眼睛没有红,她没有流泪。

云澈也没有说话,他站在她旁边,和她隔着半个肩膀的距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不觉得需要说什么。有些时候,话是多余的。有些时候,站在旁边就够了。

但他还是做了一件事。

他伸出手,从侧面抱住了她。

不是那种很用力的拥抱,不是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的那种,他的手臂从她背后环过去,手掌搭在她的右肩上。

他的身体靠过去,贴着她的左侧,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很轻,像放一件易碎的东西,没有拉,没有拽,没有把她转过来。

就那样,从侧面,从背后,把她拢住了。

他想起她说过的话——“心情不好的时候,拥抱可以让人变得好一些。”在雨里,在图书馆的门口。她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说她现在不是很好受,可以抱抱吗。

那时候她说的是“如果这能让你好受点的话”。

现在他说不出口,他不太会说话,但他会做。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

隔着衬衫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的轮廓。薄的,硬的,像鸟的翅膀收拢之后的弧度。她的身体在他的手臂里显得很小,她比他矮很多,站在他旁边的时候只到他下巴。

但她从来没有显得小过。她站在那里的时候,背脊挺得很直,像一棵不会弯的树。只有现在,只有被他的手臂环住的时候,她才显得小。

不是真的小——是那种被拢住之后才会显现出来的轮廓。

她的体温从衬衫暖,暖意透过布料渗进他的掌心。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发丝很细,带着她身上那种淡淡的、清冷的味道,在外环的硫磺味和铁锈味里,那股清冷的气息反而更清晰了。

像在所有嘈杂的声音里忽然听见一个很轻很准的音。

她没有动,没有退开,也没有靠得更近。她只是站在那里,让他抱着。她的背脊还是直的。但云澈感觉到她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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