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独眼龙之怒:沙陀汉子教你什么叫“打了就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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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大顺元年,公元890年的冬天,河北大地上的风,比李克用脸上的刀疤还要冷。
可李克用不在乎。这位沙陀汉子,一只眼睛闭着,另一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盯着前方镇州的方向。他骑在马上,摸了摸自己那只失明的左眼——那是当年上源驿的一场大火留给他的永久纪念品。每当他想起朱温那个阴险小人,这只瞎眼就会隐隐作痛。不过今天,他的怒火不是冲着朱温,而是冲着那个不识抬举的镇州节度使——王镕。
“王镕这小子,老子好心好意要当他大哥,他不认也就罢了,还敢勾结朱温?”李克用啐了一口唾沫,在寒风里瞬间结成冰碴子,“今天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身旁的义子李存孝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义父,马王爷三只眼,您……”
“闭嘴!”李克用一巴掌拍在李存孝头盔上,发出清脆的“铛”一声,“老子数学不好吗?三只眼减去一只,不还剩两只?老子虽然瞎了一只,但看人准得很!”
李存孝揉揉脑袋,不敢再吭声。他心里嘀咕:义父这算术,怕不是跟契丹人学的。
龙尾岗,这个听起来颇为威风的地名,此刻正被沙陀铁骑的蹄声震得发抖。
镇州军列阵于岗上,铠甲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闪着寒光。王镕虽然没有亲自出战,但他派出的两万精兵也算得上是镇州的家底了。领军的大将张友信站在阵前,望着远处黑压压涌来的沙陀骑兵,喉咙发干,但还是强撑着对左右说:“沙陀蛮子有什么可怕的?我们居高临下,以逸待劳,此战必胜!”
话音刚落,大地开始震颤。
那不是地震,那是一万五千匹沙陀战马同时奔腾的声音。李克用的骑兵像一片黑色的洪流,从地平线上席卷而来。他们不需要阵型,不需要号角,每一个沙陀骑兵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骑马对他们来说比走路还自然。
张友信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土黄。
“放箭!快放箭!”他嘶声喊道。
箭雨落下,确实射倒了一些沙陀骑兵。但后面的骑兵连看都不看同伴的尸体一眼,直接从倒下的战友身上踩过去。对他们来说,死在战场上是最光荣的死法,而踩着战友的尸体冲锋,则是对战友最好的致敬。
“这些沙陀人是不是疯了?”张友信身边的一个副将嘴唇直哆嗦。
“他们没疯,”张友信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我们倒霉。”
两军相接的一瞬间,镇州军的前排就像纸糊的灯笼一样被撕开了。沙陀骑兵冲进步兵阵中,长矛捅、弯刀砍、马蹄踩,所过之处,只有惨叫和鲜血。
李克用没有亲自冲锋。他站在后方的高坡上,独眼冷冷地注视着战场。他身边的大将盖寓忍不住赞叹:“大帅,咱们的铁骑天下无敌啊!”
“废话,”李克用面无表情地说,“老子花那么多草料养马,难道是养来当宠物的?”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
“报——大帅,斩首万计!”李存孝满身是血地跑回来汇报,脸上却笑开了花,“咱们的弟兄们这下发了!”
“发了?”李克用斜了他一眼,“你算过没有,一万匹绢,一千头羊,老子得卖多少匹马才能赚回来?”
李存孝愣住了。
李克用叹了口气:“打仗打的是钱啊,小子。不过没关系,”他那只独眼又眯了起来,透出一股狡黠的光,“打下镇州,什么都回来了。传令,兵发临城!”
接下来的日子里,沙陀铁骑像一阵黑色的旋风,扫过河北大地。临城被攻破了,元氏被攻破了,柏乡也被攻破了。王镕缩在镇州城里,像一只受惊的土拨鼠,瑟瑟发抖。
“怎么办?怎么办?”王镕在节度使府里来回踱步,把地板都踩出了两道沟,“李克用这个独眼龙,他是要我的命啊!”
幕僚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说话啊!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王镕急得直跺脚。
一个胆大的幕僚小心翼翼地说:“大帅,要不……咱们向李克用求和?”
“求和?”王镕瞪大眼睛,“你觉得那个独眼龙会放过我?”
另一个幕僚站出来:“大帅,不如向幽州的李匡威求救?唇亡齿寒,他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镕一拍大腿:“对啊!我咋没想到呢?快,快写求援信!”
求援信写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信使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三天后就到了幽州。
李匡威看完信,沉思了很久。
“大哥,王镕那小子顶不住了,咱们得救啊!”弟弟李匡筹急道。
李匡威慢慢抬起头:“救,当然要救。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等李克用和王镕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岂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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