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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刀锋既已出鞘便没有轻易收回的道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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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李骏心一横,猛地加速,如同鬼魅般闪到帐篷的侧面,那里是牛皮帘子的接缝处,并不严密。

他抽出匕首,用极轻极快的动作,在接缝处划开一道不大的口子,然后压低声音,用带着点河陇口音的吐蕃语,对着里面急促而低声道:

“里面的人,别出声!我是大唐朝廷派来救你们的!能听见吗?是鸿胪寺的刘主事,还是商队的王掌柜?”

帐篷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响起一阵压抑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同样压得极低,带着颤抖,从里面传来:“是……是朝廷的人?鸿胪寺……刘仁,刘仁在此!还有王掌柜,我们……我们一共七个人,都在这里!”

是刘主事!李骏心中一喜,连忙道:“刘主事,听着!朝廷大军已至边境,程务挺大将军亲率八万兵马在此!我们正在设法营救!你们情况如何?能否行动?守卫情况怎样?”

里面的声音更加激动,带着哭腔:“能!我们能行动!只是被捆着手脚,看管得严!守卫……门口两个,帐篷里没有,但每隔一阵就有人掀开帘子看一眼!外面……外面还有巡逻!”

“好!听着,坚持住!就在这两日内,我们会设法救你们出去!听到外面有喊杀声,就是信号,你们立刻想办法弄开绳索,往西边,也就是帐篷后面跑!那里会有我们的人接应!明白吗?”

“明白!明白!”里面的声音连声答应。

“你们保重!千万坚持住!”李骏不敢再多说,立刻从划开的口子边退开,将划痕尽量抚平,然后迅速原路返回,再次从那个缺口溜出营地,消失在外面的黑暗中。

整个接触过程,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直到重新回到“老刀”他们所在的岩石后面,李骏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被夜风一吹,冰凉。

“怎么样?”“老刀”急切地问。

“确认了,刘主事,王掌柜,一共七人,都活着,手脚被缚,但精神尚可。守卫情况也摸清了。”李骏快速说道,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有些沙哑,“立刻撤回,将情报和营救方案送回去!程大将军可以行动了!”

“是!”

四人不再耽搁,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四道轻烟,沿着来时的隐秘小路,迅速向唐军控制区方向潜行而去。

李骏一边跑,一边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有力的跳动,那不仅仅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一种完成任务、肩负起责任的巨大满足感和激动。

情报在第二日午后,通过接应的“跳荡”队员,以最快速度送到了程务挺手中。

详细的地形图,守卫分布,换岗时间,人质状况,最佳潜入和撤离路线……李骏的侦察细致而准确。程务挺仔细研究了所有信息,又召来“老刀”亲自问话,随后,一双虎目之中,精光爆射。

“好!天助我也!”程务挺一巴掌拍在地图上,“传令!让王海宾过来!今夜子时,按此方案行动!正面继续佯动,给老子把动静搞大点!吸引吐蕃崽子的注意力!”

当夜,唐军边境数个营寨同时鼓噪,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地,做出要大举进攻的态势。对面的吐蕃军果然被惊动,狼烟四起,号角长鸣,兵力被吸引到前沿。

与此同时,一支五十人的“跳荡”精锐,在王校尉的带领下,由李骏和“老刀”带路,如同暗夜中的利刃,悄无声息地插向“白水涧”那个不起眼的小营地。

行动出奇地顺利。被正面佯攻吸引的吐蕃守军,对侧后的防备松懈了许多。“跳荡”队员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外围的几个暗哨和巡逻队,用弓弩精准射杀了营地门口的守卫和那两条獒犬。

李骏一马当先,带着几人冲进关押帐篷,用匕首割断刘仁等人身上的绳索。

“快!跟着我们,往西走!别出声!”李骏低吼。

七名被扣押了多日的大唐官员和商人,虽然憔悴惊恐,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爆发出力气,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跟着“跳荡”队员冲出帐篷,朝着预定接应点狂奔。

“敌袭!敌袭!”营地里终于响起了吐蕃兵的惊呼和锣声。但为时已晚。“跳荡”队员们且战且退,用强弓劲弩压制追兵,迅速消失在漆黑的夜色和复杂的地形中。

整个行动,从潜入到接应到撤离,用时不到半个时辰,干脆利落。唐军方面,仅有三人轻伤,而吐蕃守军则留下了十几具尸体,眼睁睁看着“煮熟鸭子”飞走。

当李骏带着惊魂未定但欣喜若狂的刘仁等人,安全返回唐军大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程务挺亲自在营门口迎接。看到被救回的七人虽然形容狼狈,但都活着,老将军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他的目光落在满身尘土、脸上带着擦伤、手臂被流矢划开一道口子却只用布条草草包扎的李骏身上,走过去,重重拍了拍李骏的肩膀。

“好小子!”程务挺的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没丢你爹的脸!这伤,”他指了指李骏手臂上渗血的布条,“是你的勋章!”

李骏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眼眶,连日来的紧张、疲惫、危险,在这一刻都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自豪。他挺直胸膛,大声道:“幸不辱命!”

“好!好一个幸不辱命!”程务挺哈哈大笑,随即脸色一肃,转向身边副将,“立刻以六百里加急,将捷报送往洛阳,呈报陛下!

同时,以本大将军名义,起草檄文,遣使送往对面吐蕃大营,严正抗议其边将擅自扣押我大唐官员、破坏两国和议之罪行!记住,檄文要点明,此乃边将个人贪功挑衅之举,与其国主无关!给那桑杰嘉措,留个台阶!”

“是!”副将大声应诺,转身快步离去。

程务挺又看向刘仁等人,语气缓和下来:“刘主事,王掌柜,诸位受委屈了。先下去好生歇息,沐浴更衣,饱餐一顿。军医马上就来为诸位诊治。待精神稍复,再将此番遭遇,详细道来。”

刘仁等人早已是老泪纵横,闻言更是感激涕零,连连躬身作揖:“多谢大将军搭救之恩!多谢晋王殿下以身犯险!朝廷没有忘记我等,陛下没有忘记我等啊!”

人质成功救回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唐军大营,士气为之大振。而程务挺的檄文和强硬姿态,也以最快的速度,摆到了吐蕃逻些,桑杰嘉措的面前。

几乎与此同时,薛仁贵水师大演习的详细战报,狄仁杰措辞一次比一次强硬、并联合了吐火罗、于阗等国共同施压的国书副本,也通过各种渠道,汇集到了逻些。

红山宫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桑杰嘉措看着程务挺的檄文,上面明确将扣押事件定性为“边将擅权,贪功挑衅”,并严厉要求吐蕃方面惩处相关将领,赔偿损失。这等于给了双方一个体面的下台阶。

只要桑杰嘉措顺着这个台阶下,交出几个替罪羊,事情就有转圜余地。

但薛仁贵水师的威胁,南方附属邦国的动摇,内部越来越大的质疑声,尤其是小赞誉赤德赞誉在一次议事时,当着几位老贵族的面,天真地问“大相,我们是不是惹怒了东方这个雄狮?它会不会咬我们?”,这一切都让桑杰嘉措如坐针毡。

继续强硬?东有程务挺虎视眈眈的八万大军,南有薛仁贵游弋的庞大水师,西边和北边的部落也未必安稳,内部更是暗流涌动。

真打起来,胜负难料,即便侥幸守住,吐蕃也必元气大伤,他桑杰嘉措的摄政之位,恐怕就坐到头了。

顺水推舟?虽然丢些面子,但能平息事端,重开互市,稳定内部,还能借机除掉一两个不太听话的边将……

权衡再三,桑杰嘉措那张阴鸷的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提起笔,在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摄政大印。

“传令,”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白水涧守将扎西顿珠,贪婪妄为,擅启边衅,扣押唐使,破坏和议,罪无可赦,即日革去一切职务,押解回逻些受审。其所部,另选贤能接掌。”

“另,遣使赴唐,向大皇帝陛下解释误会,申明此事乃边将个人所为,我赞誉与朝廷绝无此意。愿即刻重开边境互市,严惩肇事者,并……适当补偿唐国商队损失。愿两国重修旧好,勿伤和气。”

当吐蕃使者带着桑杰嘉措的亲笔信和“薄礼”,战战兢兢地来到唐军大营,递上国书时,程务挺只是冷哼一声,让人收下,并未接见使者,只丢下一句:

“此事,本将军做不了主,已上奏天听。尔等回去,静候我朝皇帝陛下旨意吧。”

使者灰溜溜地走了。

程务挺站在辕门高处,望着吐蕃使者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份措辞“恭顺”的国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他知道,这一局,大唐赢了。赢得漂亮。

接下来,就是洛阳城里,女皇陛下和朝中诸公,如何借着这场胜利,为大唐争取更多实实在在的利益的时候了。

而他,和他麾下这八万儿郎,以及那个在关键时刻立下大功的年轻晋王,他们的使命,暂时告一段落。但刀锋既已出鞘,染了血,见了光,便没有轻易收回的道理。

程务挺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肃立的将领,和远处正在接受军医重新包扎伤口、却依旧挺直脊梁与同袍兴奋交谈的李骏,沉声下令:

“传令各军,保持戒备,演练照旧!在陛下新的旨意到来之前,一根手指头,都不许给老子松!”

“是!”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四野。

边境的寒风,依旧凛冽,但唐军大营上空飘扬的旗帜,似乎更加鲜艳,更加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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