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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势均力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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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猎猎如割,旌旗猎猎震天。幽州高城之上,寒意刺骨,战旗翻飞,金头王耶律萧金远阵一番污言辱语,如锥如针,直刺人心。驸马呼延守用闻言,面色涨红如铁,双拳紧攥,指节发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杀气自心头腾起。

萧赛红立于其旁,剑眉紧蹙,面如寒霜,低声劝道:“贼子之言,犹狗吠狂吠,岂可入耳?分明使的是激将之策,意在引你出城。如今阵局未破,岂能任由他人牵制?倘若你贸然出战,正中敌计。莫若静观其变,待我军破阵之日,再取其首级,挫其锐气,岂不更妙?”

呼延守用却神色不动,眼底怒火汹涌难平,沉声应道:“不成。此人当众羞辱,既非独指于我,实乃辱我呼家、辱我幽州。我若退避,岂不使将士心寒?你放心,我非轻狂好斗之人,亦非意气用事。但身为呼家将门之后,岂容人辱而不还?我今亲赴疆场,斩其傲气,以振三军之心。”

说罢,他眼光如电,望向敌阵,肃声道:“今日之战,叫天下知晓,呼延守用并非依仗内助苟活之辈!”

萧赛红闻言,心中波澜起伏,却终未再阻,只低声叹息:“既如此,我亦不能坐视。让吾领三千精卒,布阵疆场,为你助威。”

呼延守用拱手为礼,道声谢意,随即披甲跨马,沉步而下。呼延守信、呼延平、呼延照、孟强、焦玉诸将紧随其后,披挂整齐,神情肃杀,一行人直赴北门而去。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幽州北门洞开,吊桥落地。三声炮响震彻苍穹,三千幽州兵士踏雪而出,银甲如霜,列阵如山,一字排开,森然如铁壁铜墙,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呼延守用胯下白马高昂嘶鸣,他人未动,枪锋已起。挺身立于阵前,寒声怒喝:“金头王耶律萧金!你口出狂言,辱我幽州将门至此!有胆便出阵与吾一战,看谁生谁死!”

金头王耶律萧金立于高阵之上,闻言哈哈狂笑,懒懒一摆手,道:“呼延守用,你尚不配让我亲自出战!我帐下猛将百员,哪个不是以一敌百?来人,谁愿去会他?”

声未落,一骑如飞箭而出。

来者身长九尺,金甲耀眼,手执虎尾双鞭,杀气腾腾。他立于马背之上,目如雷电,鞭指阵前,大喝:“呼延守用,你可识得某家?”

呼延守用枪锋不移,冷声道:“报上名来。”

将官傲然而答:“吾乃金头王耶律萧金座下镇殿将军吴尔泰!”

“吴尔泰?”呼延守用眉头微挑,语气一冷,“你我既无旧怨,今为何动兵相向?”

吴尔泰冷笑如刃:“你子呼延平在教场口出狂言,称我北地无将,此等奇耻,岂能不雪?今日,便由我出阵,一雪北地之耻!”

呼延守用沉声道:“子不教,父之咎。我教子无方,在此赔罪。但将军若定要一战——”

“少啰嗦!”吴尔泰双目如火,“打赢我,再谈什么‘服’与‘不服’!”

话音刚落,双鞭破风而下,势沉如山。

呼延守用不动如山,心静如水。他枪法源出杨家六合,又得钢叉山传艺,沉稳老练。见鞭势来临,他枪杆一抖,“叱”地一声将双鞭拨开,顺势一送,枪锋直取咽喉。

吴尔泰眼前寒光一闪,心胆俱裂,惊得闭目待死,岂料枪锋临体却猛然偏转,一股剧痛袭来,正中肩骨,鲜血如注。

呼延守用收枪后淡然道:“尔年少骁勇,不忍斩杀,退下罢。”

吴尔泰面色苍白,冷汗如雨,伏鞍拱手,大声道:“驸马手段惊绝,吴某心服!”

拨马退阵之时,虽知此伤恐留残疾,心中却唯有佩服之意,不复再言。

呼延守用翻身下马,长枪一指,喝道:“还有谁,敢来?”

金头王耶律萧金大营顿时喧哗。

忽听帐中一声怒喝,一位番王拍案而起,面色涨红,须发皆张:“此子猖狂至极,竟在我等面前张狂!鸣号开阵,某亲自出战,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以正王威!”

号角三响,穿云裂空,铜铃乱响如惊雷骤至。一骑黑马自敌阵中奔出,四蹄踏雪生风,马铃脆响如催命寒钟。马背之上,一将杀气腾腾,寒光逼人,似欲破云斩日。

来者头戴闹龙冠,身披麒麟金铠,魁伟如山,身高丈许。面如凿石,满布疙瘩,一对灰眼鼓凸似铜铃,两道扫帚眉下,卷须缭绕,发如金蛇,蓬乱如火。胯下坐骑,乃一匹烈焰枣红,披铁兽甲,四蹄腾焰,嘶鸣震天。手中牛头镋寒芒吞吐,杀意凛然。

呼延守用目光一凝,沉声问道:“来者通名!”

那人高声厉喝:“呼延守用,你还认得我否?鸿阳国主——马尓汉是也!”

呼延守用闻言神色一动,拱手道:“皇叔?你我素为亲族,昔年与先岳父情同手足,今何以拔刀相向?”

马尓汉冷哼一声:“呼延守用,我虽小国一隅,亦有血性男儿!汝呼家将横扫北地,虎视列国,焉能坐视?今日纵粉身碎骨,亦要护我疆土安宁!”

话音未落,牛头镋带风怒砸而下,直取呼延守用天灵。

呼延守用念旧之情,不愿伤他性命,只在马间左右避让,不与硬拼。

此情此景落入城头呼延守信眼中,不禁怒发冲冠,拔马喝道:“大哥,你退下,让我来会他!”

不待多言,已纵马挺枪冲出阵来,战马如飞,长枪如龙,直奔马尓汉。

二马对峙,风卷战尘。呼延守信不发一语,长枪忽挑,招式如电,连刺三枪,枪影翻飞,快若流星。马尓汉心惊暗骇,牛头镋接连招架,步步后退。

牛头镋虽力沉势猛,却不及长枪灵巧灵动。战至数合,呼延守信马头一转,欲换方位。马尓汉眼见良机,猛力横扫,牛头镋化风雷一击,偷袭而至。

呼延守信心思灵敏,腰身前探,险险躲过,镋锋未及其人,却正击坐骑腿骨。那马受伤惊痛,仰天长嘶,狂奔不止,横冲直撞,踏翻数名己军,搅得阵脚大乱。

马尓汉得意扬声:“还有谁敢来一战?”

战鼓复响。呼延登跃马欲上,呼延平却伸手拦住:“兄弟,这一场,我来。”

说罢翻身上马,挺着大铁棍徐徐出阵。因其身形矮小,马匹平常,一时竟无人察觉。

呼延平骑至阵前,一棍点地,高声道:“卷毛大个,看这边。”

马尓汉低头一看,露出轻蔑之色:“原来是你这小个子,正好拿你为石家兄弟祭旗。”

牛头镋怒砸而下。呼延平不避不闪,双手举棍架挡,只听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竟与那重镋硬撼不退。

呼延平目光一寒,嘴角微挑。

马尓汉再度催马进击,呼延平却如猿似狸,专绕马腹游走,转瞬已从马肚下钻出,铁棍如风,接连砸向马蹄与敌腿。

马尓汉被搅得进退失据,四肢难展,怒气翻涌,却一时无从发力。

呼延平冷声道:“该下来了。”

话音方落,身形陡转,铁棍横扫马腿,“鬼推磨”一式带着风雷之势劈下。

枣红马长嘶一声,前蹄跪地,被生生扫翻。马尓汉来不及稳住身形,被掀出数丈,滚落尘埃。

呼延平策马逼近,举棍欲落,城头忽传喝令:“留他活口。”

呼延平手下一顿,铁棍贴住马尓汉咽喉,随即取出绳索,将其牢牢捆缚,再以棍梢挑起,掷入阵后。

幽州军卒疾驰而上,将马尓汉拖回本阵,重重锁缚。

呼延平拍马回转,高声叫阵:“金头王耶律萧金!你不是要取我小命?我‘矬爹’就在此,有胆便下阵来战!”

一声吼出,满场震动。北阵众将面色难看,金头王耶律萧金脸色铁青,坐在大帐中半晌无语,竟不敢应战。

战幕低垂,旌旗如云,风卷如涛,金头王耶律萧金大帐之中,诸王面面相觑,无一言语。呼延平阵前一声怒吼,震得北阵将卒心神皆碎。众将心惊胆战,纵然万人之众,竟无人敢出。

金头王耶律萧金眉头紧锁,沉声低语:“强攻无益,唯有智取……来人,速唤军师入帐,共谋破敌之策!”

语犹未毕,忽闻侧营处传来一声清亮高喝:

“列位王爷且避,贫道愿出阵一会那矮个儿!”

众将闻声侧目,只见一骑轻马自营帐而出,道袍翻飞,气度自逸。来人年在四旬,身形中等,面色灰沉,短眉短须,双目如电,头挽高髻,金簪别顶,背负长剑,腰悬鹿皮百宝囊,足踏云头履,宛如山林老道,神气悠然。

金头王耶律萧金定睛一看,顿时精神一振:“此非他人,正是葛太宣的师弟,道门中人——黄太林!”

黄太林翻身下马,拱手含笑道:“王爷勿忧。贫道方才观阵,彼呼延小将虽勇猛凌厉,然心浮气躁,步伐有迹,破绽不难寻也。”

金头王耶律萧金略带忧色:“仙长,此子胜马尓汉,又戏诸王,恐非等闲之辈。还望万万小心。”

黄太林淡然一笑,唇角微挑:“贫道自有妙法。”说罢,轻催坐骑,缓缓而出。道袍飘逸如鹤翔,神情沉稳若山渊。

待至阵前,勒马而立,朗声说道:“呼家小儿,可敢与贫道一试?”

呼延平正提棍寻战,见来者装扮古怪,眼神阴冷,不由笑出声来:“唷,道士也来凑热闹?你是金头王耶律萧金的狗腿子,还是他夜壶旁边蹲的香炉?”

黄太林不怒,反笑:“贫道黄太林,辽东九鼎铁刹山清观道人,奉兄葛太宣之命,特来破敌。你方才搅阵如狂,贫道忍无可忍,特来请教。”

呼延平咂嘴:“道士也学刀兵,不怕头发烧着啦?别废话,动手吧!”

黄太林轻轻一笑,挥手甩开拂尘,翻腕拔出背后长剑,寒光乍现,凛然逼人。一催马腹,身如飞燕,剑如闪电,直刺呼延平面门。

呼延平早已摩拳擦掌,铁棍大开大阖,一招“打虎三式”,呼啸而出,如雷劈岳崩,棍风震耳。两人交锋如火如荼,剑走轻灵,棍舞沉猛。黄太林脚步如风,剑法灵动,数度试图破防,却被呼延平奇诡招式逼得节节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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