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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势均力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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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暗骂:“这小子不依章法,全凭野路子——打马腿、扫脚腕,还专找软肋下手,简直是个疯猴!”

交战十数合,黄太林始终无功,便假意退开数丈,右手伸入百宝囊中,暗掏“狼烟迷魂蛋”。

此物皮囊制成,内藏异香,遇震则炸,香气袭人,吸入一息,头晕眼花,非凉水不可解,极是阴毒。

他策马兜转,面向敌方,左手控缰,右掌紧握迷魂蛋,待呼延平追至,一声厉喝,疾抖手腕——

“唰!”

一团黄影破空而来,呼延平正值棍势未收,只得横扫铁棍硬挡。“砰!”地一声巨响,迷魂蛋撞棍炸裂,黄雾四散,香气弥漫,瞬息间将其包围。

呼延平只觉一阵香风扑鼻,脑中“轰”然一声,双眼发黑,脚下虚浮,身形一晃,口中呢喃:“这味儿……倒还挺……”

未及说完,已扑通倒地,昏迷不醒。铁棍脱手,滚落草地。

黄太林胜券在握,冷笑不语,勒马逼近,长剑横胸以防不测,示意军卒上前。金头王耶律萧金大喜,急令兵卒四马倒攒蹄,将呼延平牢牢缚住,抬入北阵。

城头之上,呼家将士面如土色。呼延守用脸色铁青,怒从心起:“此道士非以技胜,而以邪术迷人——此仇,必报!”

黄太林拨马回阵,得意洋洋,眯着双眼,似笑非笑:“无量天尊——可还有人愿来送死?”

呼家一方无人出阵,非是怯战,而是暗器阴毒、防不胜防,一时之间,场面僵住。

火光未息,烟尘犹未散尽。

幽州后阵,孟强一双大眼紧盯战局,只觉黄太林虽胜一阵,却并非神仙下凡,而是靠暗器使诈。眼见呼延平被困,其心如电,计上心来。

他凑至焦玉身侧,低声说道:“三弟,可敢出阵?”

焦玉蹙眉,目光扫过黄太林:“呼延平兄长武艺在我之上都着了道,我若上去,只怕白白送命。”

孟强咬牙一笑:“你且听我说。此人非正道斗将,用的是些邪术暗器。只要破了这层虚名,他的本事,不过寻常。你我联手,他一人如何敌得过?”

焦玉迟疑:“双战?这似违了阵前规矩……”

孟强冷笑:“他使暗器害人,也讲什么规矩?我不叫你单打独斗。你正面缠他,我暗中用火葫芦烧他。他那身道袍,未必禁得住火焰灼烧!”

焦玉眼中光芒闪动,猛地一拍马鞍:“好!我引他,你暗中下手,只要破了他这邪术,咱兄弟便能扬名疆场!”

孟强点头,双目如电,低声道:“你小心些,我瞧准时机便出手。”

焦玉一拨马缰,胯下战马奋蹄前冲,扬刀喝道:“妖道,敢不敢与我一战?”

黄太林兀自得意,闻言冷笑:“无量天尊,又来送死的?你是哪路阿猫阿狗?”

焦玉策马上前,朗声应道:“我乃边关焦赞之孙、呼延庆之盟弟——焦玉是也!”

黄太林闻言,神色骤冷,面上杀气腾腾:“当年天门阵,焦赞与杨家将重创我军,至今尸骨未寒。今日遇你,正好报仇!”

说话间,长剑疾出,一道寒光破空直取焦玉咽喉!

焦玉手中金背砍山刀横扫,刀剑相交,“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二人当即战在一处,战马嘶鸣,尘土飞扬。

远处孟强缓缓策马前移,火葫芦早已在怀中握紧,轻轻旋开葫芦口,一缕硫焰气息若有若无。焦玉见状,明白孟强欲出手,随即战马盘旋,将黄太林往孟强一侧引去。

斗至七八合,黄太林自知难胜,心念一动,佯作败走,手中已探入百宝囊,欲取出那“迷魂蛋”。

就在此刻——

“妖道!你看这是什么!”

一声暴喝震彻战场!

黄太林抬头,只见一骑猛冲而至,战马上孟强双目如电,怒发冲冠,手中高举火葫芦,狠狠一拍葫芦底部——

“啪!”

数点火球挟带硫焰硝光,如天雨流星,直扑道士面门!

“噗——!”

火光炸裂,黄太林猝不及防,满脸胡须、眉发俱被点燃,火舌舔面,火星四溅,立时尖叫一声:“啊——!”

他手忙脚乱,抛剑弃招,双掌狂扑脸面。那火焰却如蛇附骨,沾衣便燃,粘肉不离,连腰间百宝囊也被点着,药粉珠串爆裂作响,火光四起。

他心中狂叫:“中计了!”

正欲拨马逃命,焦玉已策马飞至,一刀斜劈,黄太林仓促招架,险些被劈落马下。

北阵诸将大惊,欲上前援手,却见孟强转马迎上,火葫芦连拍,“啪啪啪啪”数响十余火球如箭出弦,逼得众将人仰马翻,战马惊逃!

黄太林气息已乱,脸如焦炭,衣袍焦黑,挣扎扑火之际,孟强已挥起巨斧怒吼而来。

“妖人!还我兄长!”

斧影如山落地,黄太林仓皇闪避,堪堪躲过。

就在此瞬——

“呼——!”

焦玉坐下战马冲势如雷,一刀杆横扫,正中黄太林腰胯!

“咚——!”

那道士如破布口袋般被扫飞丈余,空中带着火星乱舞,重重摔落地面,翻滚数圈,百宝囊也砸在一旁,烈焰焚烧,香烟四起。

道袍残破,头发焦卷,面皮漆黑,道骨仙风,全无踪影!

北阵一阵骚动,诸王震骇!

幽州军将士齐声大呼:

“好!”

孟强与焦玉策马并肩,立于烟火之中,一人握斧如雷神,一人横刀若猛虎,皆是血中冲出,火中立威!

暮色苍茫,北风猎猎,荒原之上,烽烟未息,杀声不绝。战阵已乱,烟尘蔽空,血气冲霄。金头王耶律萧金立于阵后高台,怒目圆睁,见局势不利,失声怒喝:“不好!快抢人!”

声未落,已有十余名番将驱马破阵,直扑战圈中央,意欲夺回黄太林。

沙场之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孟强立于乱骨之中,手中火葫芦泛着血光,他掂了掂分量,咧嘴冷笑一声:“来得好!”话音甫落,猛将火葫芦高高举起,反手连连拍击,“啪啪啪啪!”数声炸响震耳欲聋,十余枚硫磺焰硝球应声而出,如火雨洒落,落在敌骑人马之间,火光迸现,皮肉焦灼,惨叫四起。

但见番军兵卒肩背着火,哀嚎奔逃;战马鬃毛被焰焚灼,惊嘶连连,四蹄乱蹬,踏翻尸骸旌旗,顿时一片混乱。水火无情,焰起之处,鬼神辟易。番军队伍如遭霹雳,仓皇退却,无复先时之威。

后阵之中,黄太林尚在神思恍惚,忽被一众幽州军卒冲至阵前,挥棍乱砸,哀哼未毕,已被反剪双臂,五花大绑,押至阵下。再看其形容,已不成人样——须眉尽失,发焦肤焦,浑身焦黑,硫气熏人。若非军卒及时扑火,只怕皮肉俱毁。他跌坐尘土之间,眼中满是羞愤与不甘,低声咬牙切齿道:“我黄太林,一方道宗,竟栽于两个娃儿手中……”言未尽,便泪涌而下,心痛莫过于百宝囊之带被火烧断,囊中秘器焚毁殆尽,半生心血化作灰烬。

高台之上,呼延守用眺望阵势,见敌军锐气既挫,我军亦损伤不轻,心中念转:“此役虽未能尽歼强敌,然已显我军威锐,当收手矣。”遂振袍长啸,传令开道:“鸣金收兵!”

“啷——!”一声锣响长鸣,余音悠扬,在硝烟之中回荡,如山雷隐隐,压下杀意纷纷。孟强、焦玉、呼延照三人引马回转,众兵亦押俘撤退,退向城下。

然金头王耶律萧金目见黄太林被执、败军退走,更添恼火,登时怒不可遏,大喝道:“什么?押我将官入城?汝等欲倚众胜寡,欺我无人?来人听令,出击——杀尽呼家诸贼!”

传令未毕,番军如怒潮涌出,卷尘携沙,长刀出鞘,咆哮而来。

呼延守用见状面色沉冷,厉声下令:“弓手齐发,截敌退路!”登时三千箭手齐开弓弦,如雨落林梢,弦声交织,一轮箭幕掩向敌军。番兵前锋被射翻百余,然后阵早有布备,潮水不止,依旧步步逼近。

沙场旧律,本不容乘鸣金之时行战。然金头王耶律萧金今番失将伤将,恨意填膺,已不顾兵家之道,誓欲以强攻复仇,夺回败将。

阵中诸番王亲自督战,刀枪交错,战声如雷。呼延守用见此,沉声不语,挺枪跃马,亲赴前阵,与三子并肩杀敌,父子四人,血染铁衣,枪舞寒星,不避生死。

幽州军众见主将亲临,无不奋勇争先,一时厮杀愈烈,红尘翻滚,杀声震天。

此际,呼家父子虽勇,敌军人众如潮,终被围于阵中,进退维艰,危若累卵。

城头之上,火葫芦王萧国律立于高台之巅,披风猎猎,眼神如电。其女萧赛红立于其侧,目光炯炯,骤见阵中驸马陷围,不禁失声呼道:“父王,驸马被困阵中!”

言甫出口,已提枪上马,怒容满面,催马欲出。

萧国律怒发冲冠,一拍栏杆,喝声震天:“众将听令!开门出城,杀入敌阵!救我驸马,擒拿金头王耶律萧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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