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反目成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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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猎猎,尘沙飞舞。山道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远去,李广早已拨马遁逃,连兵刃也不顾了。他刚才举刀劈来,却被杨文举一戟磕飞,手臂发麻,心胆欲裂,不知对方何人,竟有如此威力。趁着文举踅马之际,他勒马掉头,没命似地往密林中奔逃。
文举却并不追赶,目光在李广背影上停留了一瞬,冷哼一声,便一端画戟,策马转身,奔向那正在阵中奋战的曾杰。两人不约而同并肩冲杀,戟起刀落,兵刃所指,无不披靡。南唐军兵一时间溃不成军,尸横遍地,血流成渠。剩下那些,已无心再战,纷纷弃械而逃,连滚带爬,仓皇不堪。
尘埃落定,曾杰喘了口气,眯眼看了看身旁这个陌生的青年,心中狐疑。他刚刚与敌人殊死搏命,这人竟横空出手相助?他挑眉喝问:“呔!你是何人,为何助我?”
杨文举驱马上前,微拱手,语声郑重:“大王,适才在下贸然出手,多承鼎力相援,感激不尽。”
曾杰一怔:“你帮我,我还得谢你?你到底是谁?”
文举心念一转,暗道:人家舍命冲阵,与我并肩,何苦再隐瞒?于是拱手正色道:“囚车之中,是我兄长杨文广。”
曾杰一听,登时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什么?你是文广的兄弟?天助我也,世上巧事真不少!你猜他是我什么人?他是我妹夫,我可是他的大舅子!”说到这儿,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文举闻言一愣,旋即心头一震,拱手深揖:“原来大王便是曾杰!失敬失敬!”说罢,他翻身下马,将画戟挂于鞍侧的得胜钩上,将战马系在路旁树干上,然后肃然道:“我叫杨文举,乃三星道长门下弟子。昔日奉师命下山认母,路遇猛虎误入营中,又误认李广假扮李治平,几番周折,被迫冒名订亲。今趁押解兄长途中设法相救,幸蒙大哥义举,方得成功。”
曾杰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早知打虎那会儿你就是兄弟,我那时候就该认你了。”他挠了挠后脑勺,“唉,谁让咱俩都没报名字,这不是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嘛!罢了罢了,别说这个了,赶紧把你哥哥救出来!”
两人说话间已走到囚车前,合力撬断锁链,打开木笼,将被绑着的杨文广扶出车来。文广四肢酸麻,刚得自由,脚下还虚,睁眼望向两人,一眼认出曾杰,却对另一个青年满脸狐疑。
“这是……”他喃喃开口。
曾杰咧嘴一笑:“还愣着干嘛?我来给你们兄弟引见这位,是你弟弟文举!”
“弟弟?”文广皱眉,神色一怔,“我……我不是早年便……”他话未说完,文举已上前拱手道:“哥哥,我是文举!”
他紧接着将离家多年的种种遭遇娓娓道来,话未说完,杨文广便已红了眼圈。只见他猛然上前,一把将文举紧紧抱住,声带颤意:“文举……你还活着!”
兄弟二人抱头而泣,泪落如雨。曾杰站在一旁,眼圈也微红,却又拍掌笑道:“好了好了!都这么大人了,别整哭哭啼啼的。你们兄弟团圆,命也救了,这不是大喜事一桩?快合计合计,接下来怎么办?”
文广拭去泪水,抬头望了望四下,道:“依我看,先回宋营报信。只是……无马。”
曾杰指着囚车旁的三匹战马:“嘿,这不是有现成的吗?来,挑匹好的!”
片刻后,文广和文举各自上马,曾杰则轻身一纵,跳上文举坐骑之后,三人并骑踏蹄,绕过上洪山,朝宋营疾驰而去。
黄昏未至,宋营营门传来马蹄声响。哨兵正当心神紧张,只见三骑飞奔而至,前一人手持画戟,后一人正是失踪多日的曾杰,马背上竟还驮着一位英挺青年。守门军兵定睛一看,惊叫出声:“是曾杰!还有杨将军!他们回来了!”
营中闻报,如炸雷轰顶。穆桂英、八贤王、佘老太君等人正焦灼地思索着文广下落,听闻此讯,众人纷纷奔出帅帐。
待曾杰、文广、文举步入帐中,三人拱手施礼。桂英见丈夫安然归来,心头大石落地,不禁热泪盈眶。老太君也老眼微红,连连点头。
曾杰笑道:“元帅,八王爷,老太君,这位就是杨家失散多年的少公子文举!如今兄弟团圆,真乃天意!”
接着,便将文举此行种种遭遇细细叙来。帐中诸人听罢,无不动容。
穆桂英、八贤王与佘老太君听完文举的自述,早已泪眼婆娑。穆桂英一把将儿子揽入怀中,手掌不停抚摸着他脸颊与肩头,仿佛生怕这眼前之人只是幻影。
“儿啊,没想到你还活着……我们杨门的香火,又续上了第二根。”穆桂英声音颤抖,眼泪再度滑落。
杨文举扑在母亲怀里,声音哽咽:“娘,若非师父三星道长当年救我于断崖虎口,我早已命丧荒山。如今得以归宗复名,孩儿定不负所学,不负师恩,披甲上阵,为我杨门立威,为大宋立功!”
八贤王闻言,眉开眼笑,拈须高声道:“文广兄弟重聚,曾杰死里逃生,文举认母归来,此诚三喜齐至,实乃上天垂佑!来人,传膳设宴,贺此吉日!”
须臾之间,帐中酒席已陈。香气扑鼻的羊肉、热气蒸腾的糯米糕、鲜酿甘醇的绍酒纷纷摆上案几。穆桂英与老太君将文举拉到身边,问长问短,笑泪交织。文举则一一作答,神情恭敬中带着久别的温情。
然而在帐角,曾杰却默默坐着,脸上不见欢色。他独自饮酒,眉头微皱,目光低沉。他自知去上洪山盗鹰不成,已是颜面无光。虽未受责,但内心却始终堵着口气那万红玉,不但武艺高强,还当众将他从马上掀翻。偷不来,斗不过,这口气,他咽不下。
他一边斟酒,一边琢磨:“杨文举是三星道的弟子,武艺不凡,又刚归营,若能让他出手试试那小妮子……说不定能扳回一局。”可转念又想:怎好开口?贸然请他去试,显得自己无能。罢了不如激他一激!
心念一定,曾杰“啪”地一声摔了酒杯,引得众人侧目。他扶着案几,大声嚷道:“咳!万红玉啊万红玉!我曾杰算服你了!我打不过你,别人也未必打得过你!”
杨文举一怔,放下酒杯问道:“大哥此话怎讲?”
曾杰一副“酒后吐真言”的模样,满脸通红地指着自己屁股道:“你是没见她那一棍子有多狠!从马上把我撩下来,屁股摔得现在还肿着呢!若不是我机灵滚了几圈,今日你们见到的,恐怕就是一具尸首了!你说你武艺高强,打虎救人,但我告诉你,哪怕你是无量天尊的弟子,遇上万红玉,照样得趴下!谁能赢她,我曾杰就服谁一辈子!”
此言一出,帐中气氛顿时一滞。
杨文举原本心怀敬意,不曾计较曾杰初见时的轻慢,可此刻却觉颜面尽失,脸色“刷”地一红,眼神愈发冷峻。他本就性子要强,又初入连营未立寸功,这番话无异于当众打脸。
一旁的杨文广看出弟弟动怒,赶忙劝道:“大哥,您酒喝多了吧?”
曾杰晃着脑袋,大声回道:“喝了不少,可脑袋还清楚得很!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们不信,自个儿去试试便是!”
说罢,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杨文广无奈,只得叫来两名亲兵将曾杰扶出帐外。
曾杰前脚刚走,杨文举已是怒火满胸。他心中暗道:“我奉师命下山,认祖归宗,誓为国立功。如今未上战阵,反倒被讥讽为徒有虚名!此仇不报,何以立威!”
他“唰”地站起身来,向穆桂英抱拳拱手:“娘,孩儿初归连营,寸功未立。今特请战出征,攻下上洪山,打败万红玉,还我宋营颜面!”
穆桂英一愣,正欲答话,文广抢先开口:“母帅,弟弟刚归,路途劳顿,不如歇上一日再议。”
杨文举却不肯退让,声音坚定:“儿今日请令,若不能拔下上洪山,誓不回营!”
穆桂英看他意志如铁,只得点头:“既如此,你切记,万红玉身手不凡,不可轻敌。”
“孩儿谨记。”文举一拱手,转身出帐,边走边低声道:“若我不胜,何面目再入此门?”
次日清晨,雾气未散,旌旗初扬。杨文举身披青甲,头戴凤翅盔,手执画杆戟,带着两千精骑踏出宋营,直奔上洪山城下。
他勒马于阵前,声音如洪:“南唐女将万红玉,可敢出城迎战?”
守城军兵听罢,登时进城禀报。
城内鼓声震动,尘土飞扬。片刻后,吊桥放下,城门大开,一队南唐军兵列阵而出,中央一骑快马疾驰,马背之上端坐一女将,红袍耀眼,龙凤棍斜指,目光凌厉。
正是南唐名将万红玉。
她远远望着阵前那陌生却英气逼人的宋将,心中微生疑惑:“这几日宋军屡战屡败,今日怎地忽有胆气?这人……又是何许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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