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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认贼作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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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增身形不动,沉声喝道:“呼延将军,你快带粮车从侧路疾行,我来拦他!”

呼延明一拱手:“明白!”随即拨马绕行,粮车车队蜿蜒远去。高增一提马腹,银枪如电,直冲敌前,喝声震阵:“对面何人!”

来将正是金甲耀眼、双锤挂腰的李治英,身姿挺拔、傲气凌人。他拍马当胸,朗声回道:“我父李广,乃南唐二王,我是金毛虎李治英!你又是何人?”

高增银枪平举,冷然道:“白马银枪将高增。”

李治英冷哼一声,眸光如刀:“昨日与你们宋营交锋,那呼延云飞、穆桂英皆不是我对手。你叫什么高增?哪怕叫‘矮增’,我也一样叫你把命留下!识相的,就快将粮车交出!”

高增眸中一冷,枪尖前指:“粮车早已过去。你想抢,晚了。”

李治英怒火上涌,大喝一声:“那便看招!”梅花锤一抡,寒光暴起,“呜”地砸将下来!

高增不惊不惧,银枪横起,“锵!”一声金铁交鸣,震得他双臂发麻,坐骑也连晃数步。高增咬牙稳住,随即舞动银枪反攻,枪影闪动如风雷破空,两将当场交战。

战马嘶鸣,枪锤翻飞,十余招电光火石之间交错而出。突然,两马一错镫,李治英趁势抡起一锤横扫,高增眼角余光一闪,心中暗惊,急忙拨马欲避,然仍慢了一瞬,那锤已重重扫中马臀。

“嘶!”

高增胯下白马吃痛长嘶,前蹄腾空,蹄声如雷,不等高增勒缰,就如脱缰野兽般飞驰而出,径直往西山狂奔而去。

李治英见状,冷笑一声,猛带战马紧追不舍。

白马负痛,越奔越急,狂风裹面,泥尘翻卷。高增身躯前伏,紧握缰绳,只觉风声呼啸,几欲跌落。直到奔出数十里,马儿气力渐衰,才缓缓放慢了步伐。

天已擦黑,群山沉沉如铁幕压天,夜雾漫起,林影婆娑。高增勒住缰绳,四下环顾山岭重重、路径迷茫,早已不知身处何处。折返原路?若再遇李治英,恐无胜算。

他心神一乱,只得任由坐骑缓步而行,信马由缰,穿林踏野。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山腰间,忽有微弱灯火闪动。高增精神一振,催马过去,远远见得一座小庙,庙门紧闭,砖墙斑驳,门楣上悬一匾,字迹风蚀,但依稀可见“三字”:青云庵。

他思忖片刻,口渴喉干,又疲惫至极,不如进庙讨水解渴,顺便问路。念头一转,翻身下马,将马拴在庙门外老树之下,抬手敲门。

“咚咚咚!”

片刻,门后传来一道苍老却清亮的声音:“无量天尊,何人在夜中叩门?”

高增抱拳答道:“在下行路过客,口渴至极,欲讨杯水。”

那人应声:“稍待。”

“吱呀”一声,庙门缓缓开启,一位满头花白的老道姑现身于灯下,拂尘斜挂,面容安详,年逾六旬。

她定睛打量来人,微笑道:“请进吧,施主。”

“谢过道长。”

高增松马缰牵马而入,入得庙内,将坐骑拴在院中枯树旁,道姑“哐当”一声将门关上,引他入侧殿而坐。片刻后,她端出两盏热茶,安置案前。

高增接过茶盏,仰首连饮两口,喉咙舒畅,不禁吐出一口浊气。

“谢过道长。”他起身抱拳,“敢问从此处去困龙山、寿州应如何走?”

道姑轻拂拂尘,语气柔和:“欲往困龙山,出庙门东行,经一小沟,顺着山道前行三十五里便是。若往寿州,绕过后山,翻岭有条抄小径,可直通城外官道。”

高增闻言如释重负,再拜道:“多谢道长指点之恩。”

老道姑微摆拂尘,眼中神色沉凝,自上而下打量高增一番,目光中似含几分试探之意。

“这位施主,”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厚重,“你莫不是一员战将?”

高增拱手答道:“道长慧眼如炬,在下正是武将出身。”

老道姑声音微微一沉:“你是南唐的将官?”

“非也,在下是大宋将领。”

“哦?”老道姑微微颔首,拂尘垂落在袖畔,似在犹豫,“敢问,施主可曾在浑天侯穆桂英、或萧赛红肖元帅帐下效命?”

高增心头微动,不知她问此为何,但仍镇定道:“不错。二位元帅皆是我家主将,在下确在其旗号之下听令。”

老道姑闻言,神情越发深邃,盯着高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他们麾下可有一位姓高的战将?”

高增心中一紧,手背青筋微跳。她问的,竟然是他自己。

他暗想:这老道姑莫不是与我有旧识?怎地开口便问到我头上。我须得谨慎,先探她来意再做答复。

“道长所问,可是那人叫什么名讳?”

“他叫高增。”

高增险些脱口应答,立刻强自按下心头惊涛,佯作不知,试探道:“道长为何忽提他的名字?”

老道姑缓缓叹息,眼神略带悲意:“我未曾识得此人,却知他所为,着实无情无义。”

“什么?”高增猛地起身,心中一沉,眉间写满惊诧,“道长何以如此断言?他做了何事?”

老道姑微垂双眸,似在回忆往事,声音渐渐沉入月色中:

“那是数年前的事了。我仍在朱茶关外一个小庵中修行。某夜,一女子匆匆闯入,面色惨白,腹痛如绞,一看便知临盆在即。出家人慈悲为怀,我忙将她领进寝室,不多时,她便产下一子。”

高增静静听着,心中却渐渐收紧,一股不安慢慢滋生。

老道姑继续说道:“我问她是何人,为何孤身来此?她含泪尽述她姓狄,名玉兰,夫名高增。”

说到此,高增心中一震,身体微微僵硬。

“那狄氏本是高家之妻,因其兄狄龙与杨家为敌,高增执意要杀她。可她已身怀六甲,竭力哀求,求他看在腹中骨血上放一条生路。高增终是心软,将她放行。”

老道姑语调平静,却字字剜心。

“那女子孤身逃至庵中,产下男婴,不知所去。我见可怜,便收留她母子,盼她将孩子抚大,日后再寻夫君。”

“但天不遂人愿。半年后,庵中老师母病逝,我便携狄氏母子来到此庙。可孩子尚在襁褓之时,南唐二王李广途经此地,为取水暂歇,闻婴啼声,便强行抱走!”

高增听至此处,呼吸已变得急促,脸色发白。

老道姑声音轻颤:“李广爱护那孩子,言道三房王妃无子,便要抱养。可我不同意,他竟一脚将我踹倒。我爬起身来告诉狄氏,狄玉兰哭得肝肠寸断,大呼着追出庙去。自那日之后,她再未回庙,此后生死未卜。”

她闭目叹息:“狄氏一片痴情,为保腹中骨血拼死求情,而那高增,纵是动了怜悯,仍将妻子舍弃于荒途。施主,你说,他人到如此,是不是太无情了?”

高增胸口起伏如浪,心头仿佛被千钧重锤猛击。双眼发热,喉间发紧。他一步步走近老道姑,双手微颤。

“道长……你可知,那被李广抢去的孩子……如今何在?”

老道姑摇首:“我只知那孩子被李广带去抚养,其后何事,我不得而知。”

高增再也抑止不住心头巨震,一腔悲愤自胸中喷薄:

“李治英……”

声音像是被撕裂般从唇间溢出。

原来那张扬凶暴、力压群雄的南唐猛将李治英……竟是我高增,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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