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杨府群英记 > 第684章 为虎作伥

第684章 为虎作伥(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全忠一行人搜遍张家府第,仍不罢休,竟连张氏祖先堂也不肯放过,执意入内查验。张天寿心中早已翻江倒海,却知此刻若稍露迟疑,反会引人疑心,索性强自镇定,神色如常,只淡淡提醒一句,说此处供奉皇恩所赐龙牌,望搜查之时谨慎行事。

陆全忠不以为意,抬手一挥,命人入内搜查。数名喽兵推门而入,祖先堂内灯影摇曳,神像端坐,供台肃然。众人围着神像细细察看,又在堂内转了数圈,未见半点异状。片刻之后,一名小头目出堂回禀,称并无所获。

陆全忠面色阴沉,转身出堂,心中暗自生疑:慈云明明入了此庄,却如凭空消失一般,着实蹊跷。

张天寿将众人送至府门之前,抱拳为礼,语气从容,说全村上下已尽搜查,张府亦未藏人,慈云既未寻得,想必早已远遁他处,望大寨主速往别处追索,免得误了时机。话至此处,便止步相送。

陆全忠冷哼一声,不再多言,翻身上马,率众离去。

行至庄外,陆云娘迎上前来,问及结果。陆全忠叹了一声,说遍寻不见慈云踪影,似是徒劳一场。陆云娘眉头微蹙,尚未开口,陆全忠却已心生狠计,暗道慈云既已入庄,绝无凭空遁走之理,此事多半是张天寿暗中作祟,将人藏于隐秘之所。

念头既定,陆全忠当即下令,命喽兵备火弓火箭,意欲纵火焚庄,以逼其现身。号令一出,众喽兵迅速备齐弓矢,不多时,火箭齐发,夜空之中火光如雨,纷纷坠入庄内。柴垛先燃,继而民居起火,烈焰翻腾,哭喊之声骤然四起,清风镇顿成一片火海。

此时张府前厅之中,慈云、杨世汉、石英正与张天寿商议去留,忽有家人奔入,禀报庄外火起,山贼并未退去,反而纵火焚镇。张天寿闻言,只觉胸口一闷,怒极而骂,心知事已至此,再无回旋余地。

慈云面色惨白,低声自责,说祸起自身,累及一镇百姓,实难心安。张天寿却断然决断,说眼下唯有护送殿下突围,方可保全性命,料想山贼主力必守南口,当即命众人由北庄口撤离。

张家上下迅速整装,或骑或行,护着慈云一行匆匆而去,乡民亦扶老携幼,随行而逃。张天寿回身高声劝慰乡亲,说今日生死与共,若能冲出重围便是生路,若不能,也当并肩赴难。

慈云闻言,心中如刀割一般,暗誓若能脱险,定要将此贼碎尸万段,以偿百姓之苦。

众人行至北庄口,忽闻前方兵刃杂响,火光映照之下,一队喽兵已然拦住去路。为首二骑缓缓而出,正是陆全忠与陆云娘。陆全忠早料慈云必由此逃遁,早已设伏于此,四面又遣兵封锁,断其退路。

他在马上目光如鹰,一眼便认出人群之中的慈云,随即厉声断喝,声震夜空:

陆全忠勒马前指,喝道:“慈云,今日再无去路,还不速速马前受死!”

杨世汉擂鼓瓮金锤在手,正欲策马强闯阵前,忽听身旁马蹄骤响。只见张天寿双足一踢马镫,坐骑长嘶,已然抢先冲出阵列。他手中素缨亮银枪寒光一闪,枪锋遥指对面山贼,声如裂帛。

张天寿横枪立马,目光如炬,冷声喝道:“太行山的贼首,我且问你一句。你既率众为寇,何以连名号也不敢示人?今日你若不报姓名,便死在我枪下,岂非做个无名无姓的孤魂野鬼?”

陆全忠勒马而立,闻言冷笑,眼中凶光流转,语气阴沉:“本寨主姓甚名谁,与尔何干?倒是你,张天寿——先前信誓旦旦,说慈云不在你庄中。如今阵后那身披龙袍之人,又作何解释?”

张天寿闻言,面色一沉,胸中怒火翻涌,反而朗声而答:“既已亲眼所见,又何须多问?不错,那正是慈云殿下!你搜庄不成,竟纵火焚镇,屠戮百姓。你我今日,已非恩怨可解。我张天寿,乃大宋忠臣之后,岂容你这等贼寇肆意横行!”

他话音落下,枪锋微震,寒芒逼人:“我劝你速速退开道路,尚可留得性命。若执迷不悟,便看我这一枪——枪下不识情面,只认胸膛!”

陆全忠仰天大笑,笑声森寒:“好大的口气!既如此,便让我来会一会你,看你有几分真本事!”

话未说尽,他已策马而上,手中金背钩镂象鼻刀顺势劈落,刀光如电,直取张天寿。张天寿双手合枪,沉腰稳马,迎势招架。两骑交错,枪刀相击,火星四溅,马嘶声与兵刃声交织成一片。

转瞬之间,已斗过十余合。张天寿枪法沉稳老练,进退有度,然陆全忠久经沙场,刀势愈发凌厉。忽然间,他催马前冲,刀锋连转,连劈三式,刀影如山,层层叠叠压来。

张天寿前两刀堪堪避过,第三刀却自斜肩劈落,避无可避。他只觉肩背一寒,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整个人已被刀势劈断,鲜血喷涌,尸身翻落马下。

这一幕落入众人眼中,天地仿佛骤然凝滞。

慈云失声惊呼,悲痛欲绝,双手捶胸,泪如雨下:“张庄主……张爱卿!你竟为孤而死!”

张氏家眷齐声哀号,哭声撕裂夜色。烈焰映照之下,哭喊与火光交织,凄厉难当。

杨世汉立在马上,只觉五内俱焚,悲恨交加。双锤在手,指节泛白,热泪沿着面颊滚落。他低吼一声,声如裂石:“张将军英魂未远,且看我为你讨还此血债!”

话音未落,他已一踢马镫,坐骑怒嘶而出,直冲陆全忠而去。杨世汉双锤并举,声震阵前:“贼首,纳命来!”

陆全忠本为易容出阵,面上涂抹五色,形貌怪异。杨世汉一时未识其真面目,然陆全忠一见士瀚,却心头猛然一震,只觉此人面目极熟。电光火石之间,往事涌上心头——杨怀玉之子,闯祸汴梁,摔死少王赵定国的杨世汉!

“竟是他……”陆全忠心中暗惊,却仍强自镇定,刀锋前指,厉声喝问:“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杨世汉见对方面目诡异,心知其必有所隐,冷笑一声,锤锋直指前方,怒声斥道:“你这等藏头露尾之徒,也配问我姓名?你杀张庄主,焚清风镇,追杀殿下至此,罪孽滔天!今日不必多言,看锤!”

陆全忠眼中杀机一闪,暗道此人不肯报号,索性一刀了结。他策马逼近,刀举过顶,使出一式力劈而下,刀锋直落杨世汉头顶。

杨世汉不闪不避,单臂猛然抡起擂鼓瓮金锤,迎势上架,口中暴喝一声:“开!”

金铁相击,声震四野。只听一声巨响,陆全忠双臂剧震,虎口发麻,手中大刀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旋转着落向远处。

杨世汉见状,立即拨马回身,欲取其命。陆全忠久经战阵,知兵刃既失,性命已危,当即狠踢马镫,急转马头,四蹄翻飞,狂奔而逃。

杨世汉双目赤红,怒火攻心,策马紧追,嘶声大喝:“贼首,往哪里走!”

两骑一前一后,转瞬已近。眼见陆全忠再难脱身,忽听侧翼马蹄如雷,一骑疾驰而来。马上女子声音清亮,却带着凌厉之意:

“爹爹不必惊惶,有女儿在此,保你无忧!”

陆全忠在马上听得女声,心中一震,忙不迭回首,高声喝道:“云娘,你须小心!此人锤法沉猛,为父方才已在他手下吃了亏。你若能擒下此人,再将慈云一并拿住,首功尽归于你;若失手败退,你我父女,皆成天下笑柄!”

那女将闻言,只将马缰一抖,神色间不见丝毫惧意,反露几分凌厉之色。她唇角微扬,语声清脆而冷:“爹爹放心,不过区区一人,何足挂齿。待女儿先取此将,再擒慈云。”

话音未落,她双足轻踢马镫,坐骑已如流霞掠地,疾驰而出。绣龙刀横在身前,刀锋遥指前方,挡在杨世汉去路之上。

杨世汉勒马而止,抬目望去,只觉眼前一亮。

只见那女将坐下一匹桃红骏马,鬃尾飞扬。她头戴七星娥冠,发丝乌黑如墨;身披大叶索子连环甲,甲上寒光流转,胸前垂着狐猩尾,背后雉鸡翎微微颤动。容貌清艳绝伦,眉目如画,月色与火光交映之下,竟隐隐生出几分不似凡间人物的光彩。

她双手托着一口绣龙刀,刀势沉稳而不浮躁;背后斜插五口小巧短剑,排列有序;胸前红绒套锁贴甲而藏,显然是惯使暗器之人。

杨世汉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是一动,只觉此人眉眼之间,竟隐隐透着几分熟悉之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他略一沉吟,朗声开口:“前方拦路的姑娘,可否报个名号?”

那女将亦在马上细细端详杨世汉。只见他银盔映火,银甲覆身,素袍猎猎,白马如雪,双锤分执左右,英气勃发。她心中亦是一怔,只觉此人形貌气度,似曾相识,却偏偏想不起根由。

听他问及姓名,那女将心念陡转。

她想起临行之前,凌云殿下再三叮嘱,此番行动乃是暗行刺杀,绝不可泄露身份半分。若一旦暴露来历,不止自身难逃干系,连累更深。

念及此处,她眸光一冷,旋即扬声笑道:“小将,既然问名,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若能胜我,我自当奉告;若不能,便叫你死在无名姑娘的刀下!”

杨世汉闻言,唇角浮起一丝冷意,低声笑道:“口气倒是不小。你父尚且败在我手中,凭你也敢在阵前逞强?”

话音甫落,他已一踢马镫,白马前冲,双锤抡起,劲风呼啸,直取对方。

那女将身形一转,马随人走,绣龙刀横起,稳稳架住锤势。兵刃相触,金铁声骤响。就在这一刹那,她目光陡然一亮,脑中如电光闪过。

她心头猛震,锤势、身法、出力的路数,皆在一瞬之间与往事重叠。

“且慢!”

她忽然撤刀,抬手止势,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

杨世汉被她突如其来的变招逼得勒马回身,眉峰微蹙,沉声道:“你要问什么?”

那女将凝视着他,语气已不复方才的凌厉,多了几分试探:“你……是否名唤花昆?”

杨世汉心头一震,失声道:“你如何知道?”

那女将轻轻一笑,眉眼间浮现出一抹旧日神采:“不止如此。我还知你师承何人。你师父,乃雪山石佛寺的碧空长老;你手中这对锤,也是他亲手所赠,可对?”

杨世汉只觉脑中轰然作响,往事如潮翻涌而至。他凝神细看那女将面容,终于恍然。

“原来是你……”他语声低了几分,“百花童子。”

那女将抿唇一笑,神情一瞬之间竟显得温和起来:“正是小奴。”

两人对视片刻,皆在火光与夜色之间,各自沉默。昔年雪山寺中月下相逢、刀影桃香,恍如隔世。

杨世汉轻叹一声,道:“多年未见,不想竟在此地重逢。”

杨世汉与那女将相对而立,夜风拂过火光,照见二人眉目间若有若无的迟疑。旧事忽如尘封之卷,被悄然翻开。

当年他在雪山石佛寺学艺,转眼已是两载有余。白日里随碧空长老习武读经,夜间静坐参悟,看似清净,心中却常有难以言说的郁结。他本非出家之人,原是宦门之后,自幼锦衣玉食,而今却寄身山寺,亲恩难报,家门蒙羞,思及往事,常觉愧悔难当。久而久之,心中烦闷,难以成眠。

那一夜,月色如洗,山风微凉。更深人静之时,他索性披衣出门,沿着后山小径信步而行,只想借夜色散一散胸中积郁。不知不觉间,林木渐疏,前方忽现一片桃林。

月光之下,桃枝横斜,果实累累,清香随风而来,沁人心脾。杨世汉驻足凝望,心中微讶。深山之中,竟有如此桃园,倒似世外之境。他行走半夜,口中微渴,目光不由落在枝头红桃之上,方欲伸手,又自嘲一笑,暗道杨家子弟,岂可随意取人之物,便收回念头,举步入林。

未行几步,桃林深处忽然现出一片空地。月色正明,只见空地中央,一道人影正在练刀。

那是一名道姑,年纪不过十七八岁,身形纤秀,却气势凌厉。她手中大刀翻飞,刀光如雪,起落之间,银芒遍体,寒意逼人。刀势或疾或缓,收放自如,竟无半分滞涩。

杨世汉心中一惊,下意识退至树后,屏息凝神,不敢稍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